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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上海人,讓東北文學拯救了_生活

  • 小白兔

  • 2019-07-09 16:09:57

或者說得更準確一點,是東北籍(?)作家給我帶來了溫暖與力量。

之前看過一篇文章,遊標題就能樂半天:《我沒有見過一個內向的東北人》。

我也沒有見過。

無論電視上,還是生活中,東北人都特別能嘮嗑,扯犢子扒瞎抬槓打岔,分分鐘來一套。

要知道,我作為一個上海人,從小接受的關於“酷”的定義可是許文強或者杜月笙式的:閒話覅多,奈伊組特。

就連我們的文學傳統裡,關於表達的方式,很大一部分也像金宇澄老師《繁花》裡那樣微言大義:不響。

阿寶不響,滬生不響,姝華不響,李李不響。一句不響,便有千言萬語略過。

可東北人管不住嘴,也因為管不住而分外可愛。

要啥XXX,我看你就是XXX。

此處可填自行車、冰激凌、蘋果電腦等世間萬物。

說人傻不叫傻,叫虎;損色叫熊樣;裝蒜叫裝大象;消停叫鼠眯;撒潑叫耍驢;當然還有那句著名的“你個傻狍子”。

東北人是擬聲的高手,單字拼一起,看著像念什麼符咒,說出來就是無可替代的東北方言。

乾淨利落叫七哧咯嚓,馬虎託大叫稀里馬哈,百無聊賴叫五脊六獸,特別辛苦叫費勁扒拉。

而且東北朋友特別喜歡“兒”和“子”。

我問東北朋友,蝦爬子是啥?她告訴我:瀨尿蝦。

合著按體態命名啊?

那基圍蝦是不是叫蝦扭子?我又問。

叫基圍蝦。她說。

然後我又順便學了嘎牙子和鯽瓜子。

如果有東北話標準等級考試,我腳著自己專八能過。

當然,這些不是重點。今天的主角還是文學。

可以這麼說,東北的語言是我進入文學意義上的東北的領路人。

這些年有意無意讀了一些東北作家的書,短篇集居多。一個東三省只去過大慶的人,竟然也能發展出關於老工業基地、下崗潮、黑道、槍火和各色小人物的具體畫面。

更重要的是,寫到這些東北往事,除了深灰的色調和凜冽的氛圍,東北作家們頗有默契地嫁接了命運給人帶來的巨大轉折和更巨大的沉默。

鐵裡有血,然後終於融化在雪裡。風裡有人在哭,傳到遠處又是調笑碰杯的聲音。

關於這種姿態,我不知該如何表達,稱許還是反對。但至少,在讀這些文學的過程中,我能找到一些面對生活的勇氣和決心。

譬如前兩天翻班宇的《冬泳》,都是特別小的人物。生活艱難,理想難償,往前看惟餘莽莽,往後看頓失滔滔。不是沒有信念,可拔劍四顧心茫然。

但班宇寫這些在生活的大河裡苦中作樂隨波逐流的人,筆底有溫柔。

李誕給《冬泳》的推薦語裡寫:“他顯然知道這世界哪兒出了問題,並且沒什麼希望好轉,但他沒有選擇放棄或輕巧的態度。”

這也是我的觀感。

更有名的東北作家雙雪濤,我偏愛《平原上的摩西》,其次《飛行家》。

能夠很明顯地感受到,面對東北衰落的巨集大敘事,在這場覆蓋千萬人縱橫數十年的變局裡,很多普通人的命運都草蛇灰線伏脈千里。

如果你沒有興趣,所有的文學作品都是浪費時間。

但如果你喜歡它,它能給到的慰藉與陪伴,比很多具象的東西要深切溫暖太多。

東北的舊夢是殘酷的。可在東北作家的筆下,生活未見得盡如人意,偶爾甚至滿目瘡痍,可徹頭徹尾的絕望同樣不存在。

哪怕冰凌蜿蜒成一條巨龍,終歸也有融解的那一天。只要你看著,只要你在。

這是東北人送我們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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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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