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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軾告訴你,為什麼好朋友會漸行漸遠?

  • 小白兔

  • 2019-03-15 00:25:00

“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繫之舟。問汝平生功業,黃州惠州儋[dān]州。”

——蘇軾

人生過得再失意,也要對自己好、對別人好!

公元1098年,北宋,儋州。

一位63歲的老人,剛喝過酒,迷迷糊糊地走在路上。

幾個黎族的小孩子,吹著蔥葉子做的口哨,嘻嘻哈哈地圍著他轉。

老人問當地的黎族鄉民:

我到底住在哪裡呢?

然後順著路上的牛屎往回走,因為鄉民告訴他,你家在牛欄的西邊。

沒人知道這位白髮蕭散,滿面酒紅,布衣草鞋的老人,卻是曾經做過中央辦公廳祕書長,歷任六市市長,國防部長,

寫出“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之瀟灑;

“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之曠達。

寫出:“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之智慧;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之深情。

文才絕代,而又溫暖可親的蘇軾蘇東坡。

他這個人一輩子官場失意,可是一輩子無時無刻不在對別人好,也對自己好……

01

“要做他那樣的人”

關於蘇軾的身世,有很多傳說:

有的說他匯聚天地靈氣而生,因為他出生後,家附近一座山上的草木皆枯,直到死後才重新生長;

有的說他是高僧轉世,因為在他出生前,母親夢到一位僧人走進家來,然後他就降生了。

......

不論這些說法是真是假,但蘇軾從小就是一個勤于思考,胸懷天下的人無疑。

小時候,一次母親給他講範滂[pāng]的故事。

東漢末年,朝政混亂,閹黨操權,賣官鬻[yù]爵,荼毒百姓。

忠貞廉潔的範滂上書朝廷,彈劾奸人,反被誣告。

當緝捕他的命令傳來,地方長官不忍加害,左右為難之際,範滂卻大義凜然自己投案,臨行前對母親說:

“我這一去,死得其所。兄弟們都很孝順,母親不會挨餓受凍。只是母子深情難以割捨!”

聽到這,蘇軾十分感動,問母親:“將來如果我做了像範滂那樣的人,您會願意嗎?”

父親蘇洵[xún]知道了這事,連連誇讚兒子:

“讀書人‘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將來一定做個堂堂正正,奮發有為的人!”

不負“父”望,22歲的蘇軾與弟弟蘇轍一起考中進士,他高居第二名。

後來,才華出眾的蘇家兩兄弟雙雙參加皇帝親自主考的殿試。

試後,宋仁宗興沖沖地對皇后說:“我今天為子孫得了兩個太平宰相!

02

烏臺詩案

蘇軾的“軾”字,原指古代車廂前面用做扶手的橫木。

蘇洵給兒子取這個名字,本意是指人生如車行,在這條坎坷之路上,希望兒子能扶得穩,站得固。

然而,蘇軾卻未如父親所願,屢屢從車上掉下來,40年為官,33年被貶。

王安石

北宋中期,國內陷入經濟危機,政府內部出現了兩派:

一派叫“新黨”,以高度近視,從不洗澡的王安石為首,強推變法,

反對的叫“舊黨”,以從小砸缸的司馬光為首。

而蘇軾既不是“新黨”,更不是“舊黨”,他只是一切以百姓的福祉出發衡量政策的得失。

其實,王安石變法,本是富國強兵的好意,但變法的有些條目過於苛刻僵化,不切實際,急於求成。

比如,其中的“青苗法”。

就是在開春耕種時政府貸款給農民,用來買青苗或農具,等秋天收穫時再還貸款。

這種方法,王安石在地方做官時也實驗過,效果不錯,但並不適合全國所有地區。

再加上很多地方官員為了自己政績,強迫農民貸款,而還款時不能交米,只能交錢,米價又賤,因而農民苦不堪言。

蘇軾不僅上書痛陳變法弊端,還寫一首著名的《吳中田婦嘆》加以諷刺。

詩的末尾寫道:“龔黃滿朝人更苦,不如卻作河伯婦。

如果滿朝都是像漢代龔遂、黃霸這樣嚴格執行國家法令的“好官”,老百姓就更慘了。

像這位可憐的老婦人,被官吏逼得走投無路,還不如投水而死,去作河神的老婆。

“新黨”聽到,很不爽,“不是朋友便是仇敵”,搞死你!

公元1079年,副宰相王圭對宋神宗說,蘇軾有一首“根到九曲無曲處,世間惟有蟄龍知”的詩,

把九天之上的龍,說成在地下,這傢伙有謀反之心。

結果這種無賴邏輯連宋神宗都不信,神宗反問:

你說‘蟄龍’就是謀反,那麼三國時的諸葛亮,不是還號‘臥龍’嗎?難道他也有反心?

王圭討了個沒趣,只得悻悻而去。

但“新黨”並未善罷甘休,彈劾蘇軾的奏摺像雪片般飄到宋神宗面前。搞得神宗也開始敲鼓,於是派人查一查。

當時,蘇軾正任徐州市市長,被直接從公堂上押赴開封,沿途百姓灑淚送別,而蘇軾也即將面對陰森的御史臺大獄。

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烏臺詩案”。

蘇軾身陷囹圄,生死未卜,便和兒子蘇邁商定暗號,如果風平浪靜就送菜和肉,如果定下殺頭之罪,就送魚。

過了一段時間,蘇邁因有事離開京城幾天,便委託一位親戚送飯,親戚不知父子約定,偏偏送了魚。

蘇軾一看,自知死期將至,回想往昔時光,不勝感慨:

世事一場大夢,人生幾度淒涼。

生命剛剛展開時,每個人都驚訝於外面世界的精彩,可是走過去以後,才發現精彩只是無奈的外衣。

可能人人都有這樣一個發現的過程,然後就長大了。

然而,如果能把無奈再視作精彩,這就是成熟。

“烏臺詩案”中的蘇軾,正是在經歷這場蛻變的過程,那年他44歲。

136天后,蘇軾走出大牢,已是秋去春來,恍若隔世。

原來在太皇太后和一干老臣的力保下,蘇軾得以免於一死,但“授黃州團練副使”,就是流放到湖北黃岡市黃州區,當個民兵副部長。

136天也許不算長,但足可以改變一個人對世事的看法。

“世事如浮雲”,話人人會說,但發自內心的,真正認可,不是人人都有。

經此生死大難後,蘇軾開始選擇一種超越空幻的生活,即“以出世之心,做入世之事”,並最終獲得了成功。

因此,這一劫難,對蘇軾來說,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03

“仁”與“慈悲”

蘇軾為官,心裡裝的都是百姓。

他在杭州做官時,一次有人狀告一人欠債不還,被告是一位帶孝的老實後生,向蘇軾求情說:

“我家世代以制團扇為生,這些天父親過世,辦理喪事焦頭爛額。偏又碰上陰雨不斷,扇子一把都賣不出。連吃飯都成了問題,哪裡有錢還債?”

蘇軾雖然同情,但自古“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很是為難。

突然他心生一計,吩咐那後生把所有賣不出去的扇子拿來。

蘇軾當堂磨墨,在扇面上揮起筆來。有的題詩詞,有的畫松竹,然後讓後生拿去賣。

蘇軾《寒食帖》

後生拿著扇子,剛邁出府衙的大門,就被聞訊趕來的人們包圍,大家都想得到這位才名滿天下的太守的親筆。

結果扇子以每把一千錢的高價賣出。這件欠債案也在一片歡喜中了結了。

獨樂,不若與人樂;與少數人樂,不若與眾樂。”蘇軾亦如此。身為朝廷命官,不願獨樂,而願與民同樂。

蘇軾《瀟湘竹石圖》

1074年,蘇軾調到密州(現山東諸城),那裡剛剛發生饑荒。

一天,蘇軾出城巡視,聽到路旁草叢有嬰兒啼哭。原來是窮人家養不起而遺棄的孩子。

“哪個父母不疼愛自己的孩子,看來,這家人也真是無能為力了!”

蘇軾心裡十分難過,從此就派人將遇到的棄兒帶回官府撫養。

後來,棄兒越來越多,他就把棄兒交給沒孩子的家庭撫養,並從官府撥一部分糧食作為補助。

這樣,棄兒有了家,收養他們的人家也有了子嗣,皆大歡喜。

蘇軾和百姓不是親人,卻勝似親人,想百姓之所想,急百姓之所急,這就是“愛民如子”。

他做徐州市長,遭逢五十年一遇大洪水。徐州城被困,人心惶惶。

他卻在城牆上搭了個茅屋,整天住在那裡。

身披蓑衣,腳穿草鞋,親自指揮加固城圍。以自己樂觀自信感染每一個抗洪的軍民。

80天后,洪水終於被擊退,全城百姓身家性命得以保全。

“仁者愛人”,這種“愛人”之心,在儒家那裡叫“仁”,在佛家那裡叫“慈悲”。

正所謂:多情乃佛心。

真正的慈悲,是忘卻自我,自然而然的。不為讚譽,不為恩寵。蘇軾做到了這一點。

04

十年生死兩茫茫

考察蘇家族譜,會發現:

蘇軾的兩位夫人和侍妾,都和男人一樣,擁有自己的名字,而不是以“某氏”代過。

這在理教盛行的宋代是極其罕見的。

走入蘇軾生命中的第一位女性,是進士王方之女——王弗。

王弗賢惠沉靜,知書達禮。

當年蘇家父子一同進京趕考,一走幾個月,家裡的一切全靠這個媳婦打點。

後來,蘇軾做官調任,她陪在左右,蘇軾讀書批文,她伴在身側。

二人情深意篤,恩愛有加。

然而,王弗卻在蘇軾仕途最得意的時候病逝,享年僅27歲。

十年後,蘇軾在密州任市長,忽一夜夢到王弗,依然年輕秀美,兩人相對,千言萬語,卻難以出口。

蘇軾醒來,滿面淚水,揮筆寫下一首蕩氣迴腸的《江城子·記夢》,其中第一段: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

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十年了,陰陽相隔,但思念卻無法隔斷,一直縈繞在心頭。

王弗過世後,蘇軾娶了王弗的堂妹王潤之為妻。

但王潤之沒王弗幸運,他追隨蘇軾的25年,正是蘇軾生命中最動盪不安的時光。四處調任,數度被貶,還包括那次“烏臺詩案”。

這一份患難相隨的情誼,蘇軾感懷在心,王潤之死後,他為亡妻舉辦了隆重的水陸道場,超度亡靈。

並撰祭文承諾“唯有同穴,尚蹈此言”。

十年之後他實現了自己的諾言,與亡妻葬在一處。

蘇軾生命中最後的愛人,是朝雲。她本為杭州歌妓,13歲被蘇軾贖出。

同王潤之一樣,她也隨蘇軾顛沛流離,兩人的孩子也在蘇軾被貶黃州途中,中暑而死。

朝雲常為蘇軾唱歌解悶,一次她唱道:“枝上柳綿吹又少,天涯何處無芳草。”時,唱不下去了。

不禁為蘇軾的遭遇淚流滿噤,她最懂蘇軾。

朝雲信佛,在蘇軾被貶惠州時,身染疫病,不治而亡,死時34歲。

蘇軾把她安葬在惠州孤山,併為她建一座“六如亭”。

“六如”即“如夢如幻如泡,如影如霧如電”,出自禪宗重要經典《金剛經》。

就像蘇軾自己說的,“高情已逐曉雲空”。朝雲的死,帶走了他晚年的全部情感。

“六如亭”,沒錯,世間的情愛真的太短暫了,但我們終將一見,在鍾情之後。

蘇軾的三位妻妾雖然都未與他走到最後,

但在那個視女性為衣服的封建年月,她們能遇到蘇軾這樣一位重情重義的男人,也實為幸事。

05

破除分別,終成大智

蘇軾曾對他弟弟蘇轍說:

我上可以陪玉皇大帝,下可以陪卑田乞丐。在我眼中天下沒有一個不是好人。

開啟蘇軾的朋友圈,上至達官顯貴下至百姓草莽、道士和尚,他在每個人生階層都有不少朋友。

在黃州時,他把陶淵明的《歸去來兮》改編,教給農夫唱,自己也放下犁耙,手拿一根小棍,在牛角上打拍子,和農夫一起唱。

在被貶嶺南時,他家整天開Party。如果某天無人來,他也閒不住,出去四處逛逛,和鄉民扯東扯西。

後來,他被從官舍逐出,當地的鄉民都紛紛跑來幫他蓋房子。

如果說蘇軾喜歡交朋友,倒不如說人們喜歡跟他交朋友才更準確。

因為和他在一起,自在。

蘇軾有一位好朋友,名叫陳季常,生性淡薄,卻怕老婆。

季常也好客,朋友來了,必定熱忱招待。可季常的妻子,性悍而妒。

宴客的時候,如有歌女在座,她往往用棍杖在隔壁用力敲打牆壁,大聲叫嚷,鬧得不可開交,客人們也只得被逼散去。

蘇軾就寫詩歌開玩笑說那是“河東獅吼”,眾人鬨堂大笑。

蘇軾曾寫一篇《後杞菊賦》,說:

人生在世,境遇的變化,只如胳膊的一曲一伸那麼平常。

誰是窮人?誰是富人?誰長得美?誰長得醜?有什麼分別。

只要心情舒暢,自信能長壽百年。”

儘管他一生仕路坎坷,又曾招生死劫難,歷經顛沛流離,又多逢愛人逝去,但他究竟是個明白人。

其實,人的煩惱是什麼?

無非是對外物的執著流連而起,而真正的人生大智慧,卻是“超然”,不執著於外物。

萬物以平淡從容的心去看,就沒有什麼不同。

06

隨機而動

有了這種從容,蘇軾對別人好,更對自己好,就講得通了。

在被貶黃州時,生活拮据,全家人的吃住就成了問題。

蘇軾也不著急,開始精打細算過日子,每月初,他就把每150個錢幣串成串,掛在房樑上,每天取一串花。

如果這一天還剩下幾個,就放在存錢罐裡,月底把這些積攢下來的錢當做招待客人的費用。

後來,官府給他批了一塊兒荒地,以解衣食之困。他便給此地命名“東坡”,自稱“東坡居士”,過起了地地道道老農的日子。

他寫一首《定風坡》,說:“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當老農民怎麼了,無所謂!回首坎坷人生路,雲捲雲舒,“也無風雨也無晴”,淡然!

後來,他再度被貶嶺南的惠州,身處萬里蠻荒之地,蘇軾仍然保持著樂觀的心性。

他在那裡大吃荔枝,說:“不須更待妃子笑,風骨自是傾城姝。”自己一直到處漂泊,這回好了,可以慰勞慰勞自己的肚子了。

他每天晨起、午睡、洗腳,每一件小事都從從容容,還樂得寫一首《縱筆》,什麼“報道先生春睡美,道人輕打五更鐘”。

結果這首詩傳到朝廷,那些當權的大臣一看,氣壞了。我們還一腦門子官司,你老小子居然還逍遙快活。

你不是字“子瞻”嗎?給你去個“目”,加個“人”,滾到儋州去。

儋州在海南島,瘴氣橫行,更為荒僻,朋友很擔心蘇軾,來信安慰。

可蘇軾卻回信說:

“別擔心這兒的瘴霧會叫人得病,北方就沒有生病的人?

也別擔心這兒沒醫藥,京城國醫手裡,還不是照樣有不治而亡的人。

別掛念我,我和這裡的黎族老百姓處得可好了。”

其實,讀書人“內以治身,外以治人”足矣。

能做事就做,外界條件不允許做了,我也不在意。我自在的生活著,凡事隨機而動,從從容容。

這就是心懷曠達的蘇軾。

07

既往不咎

蘇軾在“烏臺詩案”後第六年,重新被朝廷起用。

在京城,一天他在路上,迎面一人見他就躲。

蘇軾覺得奇怪,仔細一看,原來是當年在御史臺大牢看守他的一個獄卒。

這個獄卒當年認定蘇軾必是死罪,所以對他百般虐待。現在當年的階下囚又做了大官,不由得又慚愧,又害怕。

蘇軾見狀,拉著他講了一個故事:

從前,一條蛇咬死了人,被抓下地府定罪。蛇告饒說:

我雖咬死了人,但我有蛇黃,用它救活過好幾個人,可以將功贖罪!”於是被饒過。

接著一個人因為殺人也被抓來。這人告饒說:“我也有黃啊!”

閻王問他有什麼黃?

他說:“小人別的沒有,只有一些慚惶。”

說完,蘇軾自己大笑起來,那個獄卒見蘇大人如此豁達,不由得深為感動。

對待自己的政敵,蘇軾也非常大度。

王安石變法時,他被“新黨”迫害,險些送命,但他路過金陵時,還是去拜訪了已退居在家的王安石。

他寫詩贈給王安石:

騎驢渺渺入荒坡,想見先生未病時。

勸我試求三畝宅,從公已覺十年遲。

趁著先生身體還健朗,前來看望。先生勸我買三畝田和他一起隱居,但歷經十年風雨,一起歸隱已覺太晚。

詩中充滿了對王安石這位改革者的仰慕,兩人惺惺相惜的情感溢於言表。

蘇軾走後,王安石感慨地說:

這樣的人物,真是幾百年才出一個啊!

蘇軾有在世間行走的大智慧,所以他能夠理解世人的種種過失,包容他們的錯誤,心存仁愛。

08

瀟灑出塵

公元1100年,宋徽宗登基,大赦天下,蘇軾得以北歸。

但時年已65歲的蘇軾,在歸途中受了溼熱,在常州一病不起。

他把三個兒子叫到床前,告訴他們:

我生平沒有做過惡事,心地坦蕩,死後不會下地獄。

《六祖壇經》言:自心淨,則佛土淨。西方淨土,存在於每個人的內心。

自性清明,則身居何處都是淨土。

隨緣而來,緣盡而逝,無需憂懼。

蘇軾這個文采風流,曠達瀟灑的生命去了,重又化作清風明月,璀璨星辰。

天下才名無過蘇軾,豪情無過蘇軾,坎坷亦無過蘇軾,但是非成敗轉頭空。

對於我們今人,

蘇軾的故事告訴我們,人生沒有平坦路,但過得再失意,也要對別人好,對自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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