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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牛李黨爭”人物楊汝士被貶開州區

  • 小白兔

  • 2019-02-13 02:03:45

作者 葉相國

熟悉唐史的人都知道,晚唐時期的上層統治集團曾經鬧過一場曠日持久的宗派鬥爭,史稱“牛李黨爭”。以牛僧孺、李宗閔為首的“牛黨”多是科舉出身的庶族地主,門第卑微。而以李德裕(前宰相李吉甫之子,中國象棋的發明者)為首的“李黨”則以世家大族居多,門第顯赫,靠父、祖的“門蔭”進入官場。雙方由政治路線的深刻分歧,逐年累積起盤根錯節的私人恩怨,一方大權在手,便抱團傾軋排擠對方。唐穆宗長慶年間(公元821-824年)牛僧孺做宰相,將李德裕排擠出京。唐武宗會昌年間(公元841-846年)李德裕做宰相,又把牛僧孺、李宗閔放逐到南方。唐宣宗大中初年,“牛黨”骨幹白敏中任宰相,又將“李黨”成員罷斥,“李黨”首領李德裕慘敗,被連貶五次放逐崖州(今海南省三亞),一直到死也沒機會還朝。而引爆這場跨越數十年的宗派之爭的關鍵人物之一,就是唐穆宗長慶初年以科場弊案被貶到開州做縣令的楊汝士。 楊汝士,字慕巢虢州弘農(今河南靈寶)人。《舊唐書》和《新唐書》對其生卒年均無記載。只說他在唐憲宗元和四年(公元809年)登進士第,接著考取了博學巨集詞科,長期擔任使、府衙門的屬官。到長慶元年(公元821年)唐穆宗李恆即位,楊汝士升任右補闕。 右補闕在唐代只是一個從七品的言官,地位並不高。但長慶元年恰好是朝廷的“春闈”之年,禮部侍郎錢徽主持進士科考試,楊汝士出任考官,考試結果是時任禮部侍郎兼中書舍人的李宗閔的女婿蘇巢、楊汝士之弟楊殷士,以及一代賢相裴度的兒子裴垍等14人登第。這在科場講名流引薦,一向潛規則盛行的唐朝科舉考試中似乎並無多大意外。但令早已習慣“潛規則”的主考們沒想到的是,放榜之日居然引發軒然大波,西川節度使段文昌率先發難,向唐穆宗奏稱禮部貢舉不公,所取進士皆公卿子弟而無藝能,錄取皆以“關節”而得。穆宗召來翰林學士李德裕、元稹、李紳詢問,也都說段文昌所言屬實。新皇帝唐穆宗迫不得已,只好較了一回真,派中書舍人王起組織複試,結果是令人大跌眼鏡:原榜14人中,僅3人勉強及第。面對洶洶輿情,唐穆宗李恆雷霆震怒,錢徽、李宗閔、楊汝士黯然出局,直接責任人錢徽被貶江州刺史,楊汝士被貶為開州開江縣令。 這一事件表面上看只是一起普通的科場弊案,其影響卻至為深遠,因為它直接引爆了早已形成的牛、李兩個政治集團的宗派之爭。根據司馬光《資治通鑑》的說法,是從此“德裕、宗閔各分朋黨,更相傾軋,垂四十年”。 我們讀新、舊兩部 《唐書》,均發現對楊汝士生平記述相當簡略,僅了了數行,似乎楊汝士不是一個受歷代史家重視的小人物。而實際上楊汝士和以他為代表的弘農楊氏家族,在晚唐政壇具有顯赫而持久的政治影響力。原因是楊汝士雖然才具平平(正史裡竟找不到一筆對其政績的任何記載),起初也在科場弊案中倒了黴,但正所謂歪打正著、因禍得福,從此竟與“牛黨”集團結下深厚的政治淵源,形成利益同盟關係。到唐文宗太和三年(公元829年),因為“牛黨”得勢,牛僧孺、李宗閔輔政,楊汝士即“以本官知制誥”,不久正拜中書舍人,進入權力中樞。以後也基本是與“牛黨”人士同進退,地位相當耀眼。唐文宗開成元年(836年)十二月,楊汝士再度出京,以檢校(即代理)禮部尚書銜擔任梓州刺史和劍南東川節度使(治所今四川三臺縣),他的宗親楊嗣復同時擔任西川節度使(治所成都),兄弟二人對居節制,將大唐王朝作為戰略大後方的“天府之國”基本納入了家族的勢力範圍。這一方面可見其弄權有術,另一方面也看出皇帝對他的信任。到開成四年(公元839年)臨死前,楊汝士奉調回京擔任吏部侍郎,不久晉位尚書,儼然已成六部之首了。 不僅如此,楊汝士當初雖以寒門庶族身份進入官場,並與“門蔭”出身的士族官吏集團長期對抗,卻一點也沒影響他的兄弟、子孫、族人成為新的門閥士族。據《唐會要》記載,弘農楊氏在楊汝士和他的族兄楊虞卿的精心經營下發跡,漸漸從河南靈寶老家搬到長安城靜恭裡一帶居住,兄弟並列門戟,“靖恭楊家”成了京城裡一道顯赫的政治風景。到唐懿宗鹹通年間(公元860--873),楊家出任中央緊要部門和地方藩鎮要職的官員竟多達十餘人。 從現存野史筆記的描述來看,楊汝士不但登龍有術,發跡之後的生活也算得上相當闊綽和高調。中國五代時期的文人王定保著有一部專事記錄唐代文人遺聞佚事的《唐摭言》,裡面講到楊汝士在出任東川節度使的時候,他的長子楊知溫考取了進士,就在節度府裡大宴賓客,節度府的營妓們也趕來助興。楊汝士一高興,竟下令賞給每位女藝人紅綾一匹。要知道“綾”作為薄型的提花絲織品,在唐朝也屬稀罕之物,一克綾綢賣到羅馬,據說等值於一克黃金,而楊汝士一賞就是一匹,長度約合今天的12米。其排場用度之闊綽,由此可見一斑。 野史中的楊汝士,被渲染得較多的是他的詩歌和他與著名詩人的關係。楊汝士和中唐大詩人白居易是郎舅關係。熟悉白居易的人都知道,白大詩人是中唐著名的晚婚模範,37歲才結婚,娶的正是楊汝士的妹妹。白居易一生以熱愛詩歌和美人著稱,歷史上曾留下過詠歎家妓之美的“櫻桃樊素口,楊柳小蠻腰”的名句,但據說白居易和他這位姓楊的夫人倒還恩愛,曾在詩作《贈內》中說:“生為同室親,死為同穴塵。他人尚相勉,而況我與君。”

身為大詩人的舅子,楊汝士也算卓有詩名。查《全唐詩》第470卷和第484卷,收入楊汝士的詩歌共計8首。但多為應酬唱和之作,文學價值並不高。而《唐摭言》的《慈恩寺題名遊賞賦詠雜記》卷三講到一則逸事,說是唐寶曆年間,楊汝士的宗親兄弟、位居宰輔的楊嗣覆在家大宴賓客,文士雅集,大詩人元稹、白居易均應邀出席。席間酒酣耳熱,賓主賦詩唱和。眾賓客一揮而就,唯獨楊汝士遲遲不能完篇。等他寫完,元、白拿過來一看,寫的是 “隔坐應須賜御屏,盡將仙翰入高冥。文章舊價留鸞掖,桃李新陰在鯉庭。再歲生徒陳賀宴,一時良史盡傳馨。當年疏傅雖雲盛,詎有茲筵醉醁醽。”元、白讀後大為歎服。楊汝士宴罷歸家,向家人大聲宣稱:“我今日壓倒元白。”

這條筆記的妙處,是讓我們瞭解楊汝士有時確能寫出不錯的詩歌,而且給中國文壇奉獻了一個“壓倒元白”的成語,但同時也讓我們見識了其人的淺薄。因為西諺教導我們說:儘管鷹有時飛得比雞低,但是雞永遠飛不到鷹那麼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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