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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張惠妹孫燕姿寫出金曲,竟然是哲學系畢業_Hush

  • 小白兔

  • 2019-02-12 22:06:07

介紹Hush出場的方式,也許有三種。第一種,與他和同行有關。孫燕姿的《克卜勒》、徐佳瑩的《尋人啟事》、張惠妹的《血腥愛情故事》均出自他的筆下,但也許Hush並不欣賞“金曲製造機”這個說法—— 那太“老土”了,一位哲學系才子應當被更加新鮮獨特的詞彙包裹才對。

第二種,與他和音樂有關。“他想知道那是誰,為何總沉默寡言……”《第三人稱》在原唱與翻唱之間,播放量不斷突破新高,2018 年發行的新專輯《換句話說》也成為了許多人的年度最佳。但怎麼說呢? 喜歡聆聽Hush的歌迷,也許總是如同心懷一個巨大祕密而不說的快感,來珍藏這位“小公主”的敏感細膩。

第三種,與他和自己有關。“在安靜之後,在訴說之前”,相對於以自己的真名示人,Hush更願意如同品牌設計師一般建造起“Hush”的小宇宙,“如果真要講到那麼浪漫的話,我只是一個容器,容器,我是這些歌曲的容器,承載了歌詞和旋律。”

受訪者供圖

如北京站“浮生的夢”連續兩天的出場,Hush在華語樂壇中的存在,有時像一隻掩面而來的黑烏鴉,神祕莫測又身懷絕技;有時又軟糯可愛如一隻綿羊——但當他直視你的眼睛時,又可以感受到驕傲的力量。同時,“浮生的夢”在走過南京、杭州等城市後,也將在3月底從上海再起航。

生活哲學中的Hush

1985年1月15日,Hush出生於中國臺灣屏東,“我小時候超憂鬱的,”現在已經可以在大量觀眾面前自在歌唱的他,回想起了曾經的自己,“我小時候非常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有時候課間坐隔壁的同學突然大叫,可能是腿抽筋了或者什麼,我就會冷冷地看著他。”細膩、敏感,一直是Hush 性格中的組成部分,“也不是說特別不開心,只是我可能從小就比較容易感覺到情緒的變化,就是一個觀察型的人,相對安靜。”

2016年底,在家家發行的專輯同名主打歌《還是想念》中,也蘊藏了創作者Hush本人的成長故事。原來,2002年時,Hush在母校屏東高中裡有一個“祕密基地”,當時他總在牆上用鉛筆寫下一個人的孤獨心事。時光流轉,當十年後的Hush已經從一個憂鬱的小孩成長為一個可以獨當一面的大人,在一次長假中回到家鄉時,他又來到了當初的基地。“牆壁上的那些字跡都還在,突然就看到我在2002年寫下的‘一個人跨年也不算什麼’這一類的話,當時很討厭跨年這件事情。當下我也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抽了一根菸,然後就騎車回家了。”但當回家安靜下來之後,Hush突然大哭了起來,“原來十年前的自己是那麼的不快樂。但很神奇的是,當十年後再回到那個地方去,好像就把不開心的自己從牆壁上解除封印了。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所謂的‘ 時間刻度’,感受到十年的力氣是有多麼的強烈。”

受訪者供圖

2.哲學是念的第三個專業

當週圍的同齡人都在思考“大學該讀哪一所”,或是“怎樣才能考下來機動車駕照”時,Hush的重心卻圍繞在對生活和音樂的細膩感知上。很大程度上,那個冷眼旁觀的小男孩,是被音樂治癒的。

從進入學校的音樂社團開始成為樂隊主唱起,Hush找到了另一種人生光彩。喜歡陳綺貞的他,在十七八歲的時候第一次寫下了屬於自己的歌。“但那時候都是在一臺電子琴上亂彈亂寫,完全沒有主題,寫的東西都很奇怪,我記得有一首歌叫做《拖鞋先生》,是很不著邊際很無釐頭的題材。”

在Hush日漸成熟的歌詞中,人們總可以發現各種各樣的關係、對比與平衡。如《對等關係》中感情的拉扯,《鬍渣》中的男孩跟男人,《寄居蟹與蝸牛》中的漂泊與安定,“對,就是我喜歡‘對比’這件事,就像我很喜歡叔本華的《作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也許我會透過一個極大的悲傷去感受一個極小的快樂,這都是曾經走過的路把我推到現在,進而影響到創作。”

原來,Hush曾經就讀於哲學系,而這個專業是他經歷了兩次試錯之後才獲得的人生寶藏,“哲學是我念的第三個專業,我換過三個大學,一開始唸的是外文,因為我姑姑是外文老師,我很小就開始學英語,所以那時候一開始覺得念外文好像比較輕鬆,可是念一念又覺得太簡單,那時候有點自信,”Hush笑言,當從外文專業轉向社工專業後,他發現社工仍不是志向所在,最後他終於考到了“女神”陳綺貞一樣的哲學系,“我確實不是那種乖小孩,很多東西我都很疑惑,找不到答案,於是就會開始去懷疑,所以就可能造就了小時候的憂鬱,而學哲學就讓我覺得很‘對’。可是我當時住的地方距離學校太遠了,到最後就很不想去上課,然後就被退學了。”

不過,Hush並沒有把“被退學”當做人生的挫折,“雖然我也只是學了哲學的皮毛,但那些皮毛好像已經開啟了我的某個任督二脈,突然間我可以體會到很多原本沒有看清楚的事,甚至寫歌的時候,也會產生一些不一樣的想法。”

3.從Hush!到Hush

走出校門之後,Hush並沒有經歷所謂的“困惑時刻”。“我一直很想很想往所謂的音樂圈裡去,哪怕只踏到一點點”在這種信念的驅動下,Hush進入海邊的卡夫卡,開始了他的打工生活。海邊的卡夫卡是臺北的重要文藝地標,大多數臺灣獨立音樂人都曾在這裡表演,“其實蠻幸運的,因為我爸媽在屏東開咖啡店,而卡夫卡平日本來就是咖啡店,到了週末就變成了Livehouse,正好可以兼顧我又愛咖啡又愛音樂的喜好。”

在三年多的打工時光裡,Hush結交了許多臺北玩獨立音樂的樂隊成員,“我覺得那邊給我的最大收穫是人脈。因為我一直沒有什麼門路,也不知道要怎麼開始,因為在卡夫卡認識的一些人,後來我有機會組樂隊Hush!,再慢慢開始一些表演,才一路默默走到了現在。”

許多樂迷最初認識Hush是因為Hush! 樂隊,《天文特徵》《第三人稱》等許多經典歌曲都誕生於那段時光。然而,與許多樂隊的命運一樣,Hush!在2014年還是最終決定解散,“解散的時候你會很傷心嗎?”面對這個問題,Hush聳聳肩,“超不傷心的,”他笑了笑,“因為那時候我們其實正好面臨跟一家比較大的公司籤一個比較正式的合約,但是在那麼嚴肅正式的合約面前,你感受得到大家對音樂這個職業的想象不太一樣。每個人也許有自己的人生規劃,這件事情不一定是他們最想做的,可是我是拼了命都想要做到它,所以大家不如就解散吧。”

“浮生的夢”北京站演出現場。

音樂創作中的Hush

從樂隊主唱到獨立歌手,Hush享受著愈發自由的變化。“以前樂隊的模式好像是一個工廠輸送帶,寫歌練團,然後表演,比較制式化,現在的彈性就比較大,反而是變成比較彩色的音樂樣貌。”而隨著寫給孫燕姿、徐佳瑩、張惠妹、丁當等歌手的作品越來越多,Hush也受到了越來越多歌手和歌迷的青睞。2015年,他憑藉《尋人啟事》獲得了第26屆臺灣金曲獎最佳作詞人提名,而這些作品背後,也存在著不一樣的動人劇情。

孫燕姿《克卜勒》

關鍵詞:魚

我很喜歡去找一位朋友聊天,她是一個四五十歲的大姐姐,在臺北的一個小巷子裡面開了間雜貨店,她跟她先生年輕的時候很喜歡旅遊,買過很多紀念品。有一次我去找她時,她剛好在養魚,就送了我兩條魚。回到家後,我就把這兩條魚放在了床旁邊的一個桌子上。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開啟桌燈,我就看它們遊來游去,鱗片反射著桌燈的光。那一段時間剛好我在寫關於天文學的歌,所以我就把這兩條魚取名為天文學家的名字:克卜勒和伽利略。後來克卜勒先死掉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雖然很不浪漫,但是好像也只能把它衝到馬桶裡面。當我看著它往馬桶底下沉的時候,因為水漲起來,它的尾巴好像還在飄。浪漫一點來講,這條魚的死亡讓我想到了它在生前的生命力和它反射的光芒,於是開啟了我對於死亡的想象。

一條魚的死亡跟一個人的死亡對我來說,悲傷的重量是一樣的。我就在想,當這些人和事物還存在的時候,我們對它的關注、關愛有多少?而當它消失之後,這些關注好像就會成正比地轉移為悲傷的重量。這一切讓我很有感觸,所以就把它寫成了故事。那一年燕姿剛生了小孩,準備要復出歌壇,而對我來說魚的死亡,也預示著另一個新生命的開始,這種生死的對照,讓我覺得非常浪漫。

徐佳瑩《尋人啟事》

關鍵詞:失智爸爸

我跟拉拉(徐佳瑩)很久之前就認識了。她以前也都是自己寫歌,一直到《尋人啟事》是她第一次比較放寬標準,不需要全部都自己寫,她就找到了我。我離開卡夫卡之後,在一個朋友的店打工了一段時間。後來有次我回去吃飯,一邊吃飯一邊注意到有一家人走進來,是爸爸媽媽跟兩個女兒,媽媽跟女兒一直在向爸爸詢問重複的問題,你要綁鞋帶嗎?你要出門嗎?你要喝湯嗎?好像一直在提醒爸爸這些事情。我沒有轉過頭去看,但我想到其實這是因為爸爸有一點失智,他可能會忘記事情,所以他的家人要給他非常強大的關懷,在當下我瞬間想到“讓我擁有你失去的時間”。

後來剛好拉拉問我,說她想要一首歌,主題是不管你在哪裡,有人在等你,有人在找你,我當下就想到了這個家庭。我講了這個故事,我們想要讓這首歌不只是講親情,它可以被用來尋找感情,尋找友情,甚至可以是尋找自己,不如干脆就叫《尋人啟事》。

Hush《換句話說》

關鍵詞:過程的本質

其實我很仰賴生活給我靈感,當生活沒有那麼多靈感的時候,我就勢必要再一次好好地體會生活。我有一段時間非常忙和麻木,所以在《換句話說》這張專輯裡面,我很想要了解一個命題,就是所謂“過程”的本質到底是什麼?它是不是一定有起點和終點?但我覺得目前也沒有一個答案。

上張專輯發行的時候我剛好30歲,過了三年後再發專輯,這裡很多歌都是從頭開始寫的,生活有很多重新的感受。比如《寄居蟹與蝸牛》,我一個屏東的鄉下小孩搬到臺北生活已經15年,15年間我搬了14次家,但我倒也不是說想要定下來,或者是買房子,我只是在想人生的選擇,以及對於安定這件事情的考量。我對自己30歲以後還冒出這樣的新想法,感覺很新鮮。

新鮮問答

新京報:其實在很多人的印象中,創作者都過著世外桃源一般的仙人生活,這是你的狀態嗎?

Hush:我就是仙女下凡(笑)。其實我覺得不是這樣,因為對我來講,任何不同形式的藝術創作都只是為了一個目標,就是美化生活。我所感受到的生活跟每一個人感受到的其實一模一樣,只是我試著用詞曲把它美化了一點。

新京報:你給許多大牌歌手創作過歌曲,現在心願列表中還有未完成的名單嗎?

Hush:陳奕迅。很想要給他寫歌,因為他很會唱,這就好像你知道嫁出去的女兒是嫁給了一個好人家,你會很放心地把自己的作品交給對方,這是很開心的事情。

新京報:日常生活中你喜歡聽什麼型別的音樂?

Hush:我不是一個太常聽新的音樂的人,因為很怕受到影響,如果我非常喜歡的話,會不會不小心變成那樣的風格?雖然我也不知道自己的風格是什麼,但我比較怕受到別人的影響。我現在還是聽以前很喜歡的歌,椎名林檎等等,最新的應該是哈里·斯泰爾斯的那張專輯,因為很90年代,平時可以當做一個背景音樂來享受。

新京報:現在還在研究天文課題嗎?

Hush:最近沒有,但我2018年11月去倫敦還是買了一副新的塔羅牌,就是看它好可愛好漂亮就買了,因為時不時還是有朋友來找我算一算。

新京報記者 楊暢 編輯 田偲妮 校對 張彥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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