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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神祕的列寧峰,七千米海拔山峰初體驗_Camp

  • 小白兔

  • 2019-01-13 13:12:19

半夜無風,崎嶇不平的營地、低含量的氧氣與忐忑不安的心,即使睡袋再溫暖還是無法入睡。就這樣翻來覆去,直到鬧鐘響起。坐起身來,帳篷附著薄冰,隨便一動,便刮下雪花片片。凌晨兩點半,一點食慾都沒有,還是得融雪煮水,準備吃早餐。

拉下帳篷拉鍊走入黑暗的冰雪世界,大概是此行最困難的事吧。套上鞋與冰爪,所有保暖裝備都上身,還是好冷。今天不是好天氣嗎?沿著路跡,頭燈照到的範圍就是整個世界,一步一步慢慢往前。天光漸亮,身後的筱芳不見人影。在45度的冰雪坡上,好不容易找到能稍微停下喘息的小平臺,在狹小的空間想拍日出,卻連揹包裡的相機都不敢轉身拿出。等著等著全身抖個不停,原本就冰冷的手指與腳趾,一節一節的失去知覺。朋友的狀況比我更差,即使太陽出來,還是暖不起來。一個不留神,前方的路鋪滿大片鬆軟碎石,一踩下便往下滑落,難以前進,只能折返尋找好走的路。這一回頭,我們就與列寧峰再見了。

突如其來的邀約

幾個月前,朋友突然問我:要不要報名攀登之心去列寧峰走走?怎麼可能?!7000米的山耶!我連6000米都沒去過。我笑著回答,當她在開玩笑。攀登之心(Mountain Spirit Program)由吉爾吉斯山嶽會(Kyrgyz Alpine Club, KAC)主辦,為了推廣登山與鼓勵亞洲地區的海外攀登者,每年會獎助2-4人到吉爾吉斯山區,進行高海拔攀登或技術攀登。參加這個計劃,只需自付機票和簽證費用,就能攀登列寧峰了。才說著怎麼可能,幾天後我竟填了報名錶。再然後,我們就出發了!

兩次轉機加上五小時的車程,我們抵達列寧峰的基地大本營。基地大本營的經理領我們到帳篷,微笑著說:「Welcome to Basecamp!」列寧峰的基地營,位於一大片平坦的谷地上,一條大河流經,兩旁小山林立,綠草如茵,海拔3600米左右。

為了要做高度適應,我們在營地附近的小山徒步。沿著小徑,輕鬆走著。山坡上生意盎然,紫的黃的紅的,各種不同的小花漫山遍野的綻放,馬兒驢兒悠哉吃草,遠方的木造房屋冒著炊煙。翻過一個小丘,近百隻羊兒在山丘上吃草,牧羊犬跟著馬上的牧羊人漫步經過。風兒緩緩吹來,深吸一口氣,舒適到眯起眼就能睡著,都快忘了往後幾天的將要面對的重大挑戰。

隔一早,把大部分行李交給馬隊後,我們往 Camp 1 前進。每年的七八月,遊牧民族會趕著自家的牛羊到這區搭起蒙古包,肥美的牧草餵飽牛羊,馬匹幫忙運送物資和登山者的行李到Camp 1,順便賺點外快。

運補上 Camp 2 - 初見冰河裂隙

攀登列寧峰的傳統路線有三個營地,Camp 1 高度4400米,有登山公司進駐,付了錢就可以包吃包住;Camp 2 海拔為 5300米;最高營地 Camp 3 為 6100米,登頂日從Camp 3到峰頂還要上升一千多米。

第一次往 Camp 2 出發是凌晨四點。飽餐一頓後迅速著裝,漆黑中偷偷跟著商業隊的頭燈與腳步,上上下下幾個小山丘,穿越大片冰河,來到列寧的山腳下。結繩隊與盤繩的速度不夠快,加上重灌拖慢了腳步,商業隊很快就不見了,只剩我們兩人繩隊相依為命。從這裡開始,一切就要靠自己了,沒有嚮導、協作,要自己運補、自己搭帳、自己煮飯,也要獨自面對從來沒見過的冰河裂隙。

裂隙的形成,一般發生於較陡的坡面上,因為斜度增加,尤其是凸坡,而使冰的張力增加,因而造成裂隙。雪大時,這些冰裂隙會被雪覆蓋成橋,堅固時是足已讓人通過的,但氣溫升高導致冰雪融化,雪橋變得脆弱,有可能一承重便會碎裂。也就是變成一個不定時炸彈,不知道誰走過去的時候會突然斷裂。這就是行經冰河裂隙需要結繩隊的原因,若是有人掉下裂隙,兩人中間還有繩子連線,以便進行救援。

往 Camp 2 的路上有許多大小不一的冰河裂隙,越往上走裂隙越大,小的只要跨步就過,大的卻像通往地心的無底深淵。列寧不愧是容易入門的七千米山嶽,只要膽大心細,其實並不危險。我們戰戰兢兢的走著,一邊驚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原來雪簷、冰塔、冰河裂隙長這樣,懸掛的冰河垂直往下即是一大片冰河。這些只出現在電影中出現的場景,我竟然身處其中了。

重灌走高海拔,揹包近20公斤,在新奇與驚歎過後,剩下就是體力的考驗了。原來雪地最怕的是太陽,雪上毫無遮蔽物,熱幅射不管到那個角落都無法躲避,炙熱的高溫烤的全身發燙。原本就稀薄的氧氣,似乎也一起被烈日蒸發了,再用力呼吸也無法獲得支援身體的動能。好累。看著無止盡的長長雪道,真的很讓人絕望。只能一步一步,想著再走十步就可以停下來喘一下,無限的迴圈。

突然,前方有一堆人緩緩移動過來,一夥七八個人離得非常近,像綁粽子似的,跟一般繩隊兩人間的距離要10~15米很不一樣,覺得有些滑稽與詭異。距離逐漸接近,才注意到地上有個長條物,被睡袋、睡墊、鋁箔等層層包裹,過了半秒突然意識到 – 他們一起拖著一個人!原來在這個海拔出事,只能這樣被拖下去。到 Camp 2,又看到兩個人被拖下去。後來得知,其中一人在Camp 3 已不治身亡。在同一片天空下,或許昨天才擦肩,微笑打招呼的臉龐竟已消逝。登山的風險在心中瞬間無限放大,原來死亡真的那麼近…

前往最高營地 – 挑戰大魔王

列寧的空氣很好,透明而乾淨,即使人走上了高高的山頭,還是清楚可見。在山脊上移動的人類,好像螞蟻一般,一點一滴緩慢而堅定的移動著,究竟想去哪裡?想得到什麼呢?

Camp 2 到 Camp 3 的路不長,卻有一個大魔王 - 超長的 45度大陡坡。可能因為位在迎風面或是太多人踩過,雪薄薄的,下面都是硬冰。少了雪的緩衝,一步沒踩穩就可能直接滑到底。只能用盡全力把冰爪踩進冰中,希望冰能牢牢卡住冰爪。頭枕在登山杖上喘息,從兩腳中間看著顛倒世界,突然不知自己身在何處。濃霧中,背超多東西的協作,一下就從下方超過我了。我穿著羽絨衣和防風外套,他卻可以短袖短褲。偷偷模仿他不斷變化的步伐,緊繃腿部肌肉似乎得到了一點救贖。Camp 3位於Razdelnaya峰旁的山頂,毫無遮蔽物,一夜狂風無眠,終於,我們完成了適應,也把帳篷和食物都運到Camp 3了!

再出發

從Camp 3回到基地營這幾天,我們盡情地大吃大睡,這是遠徵式攀登法。把帳篷和食物往上運到不同營地,建設營地並睡一晚做高度適應,抵達最高營Camp 3後,返回基地營,在充滿氧氣的環境中好好休息,等體力恢復後從頭再走一次,嘗試衝頂。

再度回Camp 1的那天,開著蘇聯時代古董車的硬漢爺爺載我們一程。車子就像從博物館或是老電影裡穿越開出,老引擎轟轟作響,排氣管不斷冒著白煙,從汽車內部看的到所有零件。車一發動,爺爺立馬轉開音響,大聲放著咚茲咚茲的電子樂,廣闊的草原在擋風玻璃前鋪展開來,一切好超現實。土路非常崎嶇顛簸,即使一半的車體浮在空中,爺爺依舊自信地打擋轉方向盤。大概是因為我像他女兒吧,雖然語言不通,還是能感覺到他特別關心我。開到山谷前,爺爺特地下車交代我們,回來時只要在這邊等就好,他會來載我們,最後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立馬掉頭飛車遠走,像硬漢不好意思流露出感情般。但,超級溫暖,感受到滿滿的愛。這段旅程我們沒有為誰而走,從出發前到一路上卻受到好多人的幫助與照顧,雖然知道關心我們的人只要我們平安的回去,有沒有登頂根本無所謂。但想起他們,不知不覺就想盡所有的力量走到最高點。一直以為自己不喜歡與人們接觸,爬山後才發現,風景帶給我的震撼或許很快就會忘記,但與人互動的情感交流卻能記得好久好久。

走過真的可以留下痕跡,第二次上Camp 3,沒了第一次的心驚膽跳,速度快多了,也不會沒幾步就倒在路邊喘息,突然有種離破關不遠的錯覺。然而,錯覺終究是錯覺,一切還是沒有想的那麼簡單的。我們終究沒能走到列寧峰的山頂向列寧致敬...

坐在營地旁的山丘上,除了微微的風聲和冰河流動的聲音,一切是那麼的安靜,似乎連幾百米外,登山者踩在碎冰與石礫的上的腳步聲都聽的一清二楚。遠眺著這個來了十來天的大山,在這邊要跟你說再見了。一道道如孩子在白牆上胡亂塗鴉的裂隙,往上是登山者一步步踏出的弓字路徑,路徑到五千米開始緩緩延伸往右,巨大的巖塊背後就是看不到的Camp 2了。這段路來來回回走了六次,從第一次的惶惶不安、驚歎不已、驚疑未定,到最後一次,雖然已經熟悉但裂隙總給我們不同的驚喜。不知道竟會如此捨不得,看著看著,淚水盈眶。

偶然怎會成為必然?往前追溯,可能就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兩年前的我怎麼想的到自己竟能攀登七千米的山峰?

我們選擇要完成挑戰,不是因為挑戰很簡單,而是因為這些挑戰很艱難。遙不可及的目標,其實沒那麼遙遠。勇敢嘗試「不可能」,只要一直走,一定能到達想去的地方。這次雖然沒有所謂的成功登頂,但還是給我很大的鼓勵。我想我已經有信心,去累績、去做更多嘗試。而這段未走完的路,或許有一天能再回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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