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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先勇:擁有從來都是僥倖,無常才是人生常態_父親

  • 小白兔

  • 2019-01-13 12:44:35

他的童年,名門望族眼前過,那些身世厚重的歷史人物,也不過只是隔壁的長輩,他親歷了戰火紛飛的年代,看到他們如何一步步走向壯烈,走向殘酷,走向遺忘。

他是註定要書寫時代的人,他說,“我寫作,是因為我想用文字來表現人類心中一種無言的痛楚。”

他是白先勇。

歡迎寫留言發表你對白先勇的閱讀觀感,將有機會獲得群學書院送出的白先勇散文集《樹猶如此》最新版。

擁有從來都是僥倖

無常才是人生常態

來源 | 尋匠之美(xjzm681)

01

上世紀四十年代,國民黨將領白崇禧為逃避日軍,帶著全家從桂林老家搬來了重慶。

儘管遠離故鄉,但一家人在重慶的宅子裡,依舊熱鬧的很,這家有十個孩子,九個都繞著他們的母親馬佩璋,唸叨著在外指揮作戰的父親何日歸來。

只有一個孩子,終日窩在花園山坡上的小房子裡。

孩子已經7歲了,但他無法參與客廳裡的家庭小會,也無法和兄弟姐妹們在院落裡追跑。

因為得了肺癆,他不得不被隔離在這個偏僻的角落靜養。

他就是在家排行老九的白先勇。

02

世界被分為了兩頭,一頭是熱騰騰的生活,一頭是不會言語的四面白牆。

在獨居的百無聊賴裡,白先勇只能不斷地回想之前在老家的快樂時光,花橋橋頭有好幾家桂林米粉;

和全家在象鼻山坐船,在灕江裡游泳,從象鼻口穿來穿去;還有一個叫唐小義的船家賣的田雞粥,味道最鮮美——這些是他對繁華的初識。

後來這一切都在顛沛流離的逃難生活裡被瓦解了,世間之事,越歡愉越脆弱,能讓美經久不衰的只有想象,這個道理,白先勇很小就體會出來了。

白先勇變得越來越孤僻了,幸好家中那個叫“老央”的老夥伕酷愛說書,白先勇就常常搬個板凳去廚房裡聽老央講故事。

從瓦崗寨的英雄世界到秦叔寶的威武,那些故事裡總有人氣,對文學和戲劇的敏感在白先勇的內心裡慢慢滋長。

也正因如此,白先勇對於人世間的苦痛有了越加清晰的感知,雖然父母竭盡所能地四處為他求醫,但他始終失去了一個孩子該有的天真爛漫的童年。

他在那個角落裡窩了四年,終於治好了病,卻跟著全家又踏上了開往香港的輪船,後又定居臺灣,一別大陸39年。

再想起一碗米粉,一次灕江泛舟,一碗田雞粥,都彷彿是夢境一般,他的故鄉情結越結越深。

03

白先勇成長於官宦之家,父親是國共共同尊敬的“抗日英豪”,母親是名紳富賈之女,是能帶領全家穿越槍林彈雨的勇敢女性。

他的童年除了桂林山水,更多的是終日逃難,到了臺灣因父親不再掌權而家道中落,但對於白先勇來說,這下才算真正安定了。

他的童年,名門望族眼前過,那些身世厚重的歷史人物,也不過只是隔壁的長輩,他親歷了戰火紛飛的年代,看到他們如何一步步走向壯烈,走向殘酷,走向遺忘。

他是註定要書寫時代的人,他說,“我寫作,是因為我想用文字來表現人類心中一種無言的痛楚。”

在臺灣,成長為文藝青年的白先勇辦雜誌,發表小說。20世紀60年代,因《寂寞的十七歲》,白先勇一舉成名。

《寂寞的十七歲》裡所刻畫的每個人物,都有自己的寂寞和悲哀,籠罩在陰鬱的霧霾中,有著少年細膩又懵懂的憂愁,這份憂愁總有一天會變得很輕盈,被更大的命題褪色。

04

這個沉重的命題便是死亡——1962年12月4日,白先勇的母親馬佩璋因高血壓逝世,終年59歲。

從那天起,他與母親的距離不再是一個花園矮小的山坡,人的死亡比時代的幻滅更冰冷,逃的過天無寧日,卻逃不過生死侷限。

母親入土那一天,他說,“我覺得埋葬的不僅是母親的遺體,也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幾十天後,白先勇決定起身前往美國,離開的那一天,臺北陰雨連綿,多日垂淚面容憔悴的父親白崇禧,來到松山機場送別兒子。

那日素來剛毅堅強的父親又一次老淚縱橫,徵戰沙場大半生,父親很少有時間能陪伴白先勇,他內心充滿了不捨,戰爭年代他是英勇無畏的將軍,走出歷史,他是一個脆弱柔軟的父親。

那日松山機場感慨悲痛的父子二人,沒有想過,這一別,再無重逢之日。

四年後,沒有等到白先勇歸來,父親就去世了,這對白先勇無疑是又一次重擊。

操持一整個大家庭的母親已經離去,而那個率領百萬雄師的父親也倒下了,他聽說父親晚年淒涼,常常悵然若失,似在尋尋覓覓,像迷航的扁舟,沒有了岸頭可靠。

從此後,白先勇的孤僻角落,也沒有了思量的方向,世界剝奪了他心頭最後一點縈繞的牽掛,他感到命運的決絕。

“我走到湖邊,天上飄著雪,上下蒼茫。我立在堤岸上,心裡突然起了一陣奇異的感動,那種感覺,似悲似喜,是一種天地悠悠之念,二十五歲的那個自己,變成一團模糊,逐漸消隱,我感到脫胎換骨,驟然間,心裡增添了許多歲月。”

面對人世的諸多悲歡離合、生死無常後,白先勇感嘆道:“擁有的從來都是僥倖,無常才是人生的常態,所有的成熟都是從失去開始。”“我一向相信人定勝天,常常逆數而行,然而人力畢竟不敵天命……我們全力以赴,卻仍一敗塗地。” 在無數次提筆與落筆之間,思索文學的意義、寫作的目的,白先勇如是說:“文學是一個民族心靈上,最深刻最心底的投射,替那個民族說出心中話。”“我寫作,因為我希望將人類心靈中無言的痛楚轉變成文字,用文學寫人性人情。” 在這部散文集中,作者或懷人憶舊,或自述過往,或抒情感懷,或談文論藝,雖然寫的是個人記憶,根子裡其實寫的是歷史。留在白先勇童年記憶底片裡的是上海“最後的一抹繁華”,而“少小離家老大回”的漫長過程閃回的是二十世紀中國人歷史的流變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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