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門:瘦小腿瘦小腿瘦小腿

  1. 首頁
  2. 微旅行
  3. 旅行

大神,也妥妥的虐到了——記2018年6月行者無疆戶外4天環行大雪塘_強線

  • 小白兔

  • 2019-01-11 23:17:26

“窗含西嶺千秋雪,門泊東吳萬裡船”。

杜甫這首流傳千古的絕句中的西嶺,便是大雪塘。

大雪塘,又名苗基嶺,位於橫斷山脈東北部的邛崍山系南端,其東南麓在成都市境內,因而被稱為西嶺雪山。

大雪塘主峰海拔5353米,號稱“成都第一峰”,也是世界千萬人口大城市中海拔最高的雪山。

大雪塘環線,是從臥龍保護區的鄧生溝出發,翻過7個埡口,繞行大雪塘一圈後返回鄧生溝的一條徒步路線,全長近90公里,累計爬升8000米左右,一般用時6到8天。

整條路線絕大部分行走在海拔3000米以上的叢林和碎石裡,沿途可見原始森林、雪山險峰、奇花異草、淺灘飛瀑等高山景象。

這是一條是新開的堪稱大神級的強線,2015年四川的老土等三次探路,終於走通了磽磧鄉到鄧生溝的路線,也是大雪塘環線的主要路徑。2016年半木隊伍,2017年笨鳥隊伍及上海老閒等戶外高人也先後完成大雪塘環線。

該線路路跡不甚清晰,叢林、碎石、牛道、溪水、險坡等各種路況,讓人不厭其煩。接連不斷的爬升非常消耗體能,尤其7月前後正值雨季,整日在雨霧中穿行本就是十分痛苦,還要面臨失溫和迷路的危險。

從爬升、海拔、路況、執行緒、天氣等綜合評價,大雪塘環線的難度超過了環博、狼C、龍眼等強線。

但是沿途可以紮營的地方很多,水源充足,可以靈活的調整行程。前半程很多地段通訊暢通,中途遇到意外可以從磽磧出山,也會遇上牧民在緊急情況下可以尋求幫助。

所以,客觀的說,單從風險來看,比龍眼易於把控。

“夜色,端午大雪塘走不走”?

年前,上海的曾經邀約。

四川近兩年冒出了兩條線很讓人動心,一條是有百慕大之稱的黑竹溝,另一條就是大雪塘環線,但是每年的端午都是俱樂部的固定活動——鰲太穿越。飯碗事大,爬山事小。

“端午後可以約,攻略你來做,夥伴我來找”,我回應。

很快,曾經甩出了一個攝人眼球的前人作業貼,這就是——大雪塘|這條僅有19人走過的新虐線,到底有多難?

“那是一次八天七夜的苦行,空谷幽深的邛崍山脈,四個精誠合作的隊友在深山裡摸爬滾打。全程翻越8個埡口,翻越大雪塘東埡口有人戲言堪比solo無雪時的四姑娘三峰。”

這聽起來讓人熱血沸騰,惹得圈內很多大神都躍躍欲試,考慮到諸多不確定因素後,最終確認4人成行,即曾經、亮哥、龍、夜色。

曾經,上海的夥伴,17年自由約伴龍眼召集人,跟我走過獨豎尖。雖然是90後妹子,但是能力超群,我因為忙於俱樂部事務,大雪塘之行的瑣事幾乎全由她一人操辦。

亮哥,行者無疆戶外跑團團長,多次協助我帶隊鰲太、烏孫、環博等強線,能力好,人緣好,在每個活動中都會熱心幫助隊友。

龍,多次參加俱樂部強線活動,體能充沛,即使鰲太、烏孫等大線也常見他凌波微步的飄逸身姿。

夜色,行者無疆戶外總領隊,多次帶隊鰲太、狼塔、龍眼、環博諸多強線;越野愛好者,16年四姑娘山100第五名,17年頂石100第四名。

6月23日下午,隊伍在成都天河路地鐵站出口匯合後,當晚包車趕往臥龍,2個小時多的車程便到達臥龍關龍頭緣酒店,酒足飯飽後入住。

6月24日清晨5點20分,天還沒亮,我們走下酒店老闆的私家車,從鄧生保護站進山。

2公里左右的石板路結束踏上了泥巴路,海拔從2800米抬高到了3000米,天開始亮了起來,隊伍小跟很緊,拍了幾張照之後繼續趕路。

走著走著,視野便開闊起來,鬆蘿和花草在這個季節繁茂的生長,滿目妖嬈。趁著訊號還很通暢,我趕緊更新下個朋友圈。無論身在哪裡,我和這個世界從未被時空隔斷。

趟水,在大雪塘常見的事,我穿著跑鞋,在經歷了幾個小時雨淋後,早不以為意。

海拔還不是很高,加之剛進山的熱情高漲,儘管雨水浸溼了衣服,大家也沒覺得冷,一路說說笑笑在泥濘中跋涉。

這一帶的大黃格外的繁盛,在雨中豔麗的綻放,引人注目。

據說牛棚處會遇上兵哥哥的攔截,當看到前方有藍色的棚子時,我們像小偷一樣大氣不出躡手躡腳的走著。路過的時候,發現門是關著的,不知道是否有人值班。真要有人,也著實清苦,這地方野獸和牲畜都難見一頭。

過了牛棚,路便開始坑人,盡是大大小小的石頭和高低不平草垛,很容易扭腳。前人的軌跡也許也許不夠準確,後來在山上發現還有比較好走的牛道。所以每一條成熟的線路,都是開拓者們在經歷了各種迷路繞道和反覆踐行後,才最終總結出的合理路徑。在此,我代表此行大雪塘小分隊感謝為後人栽樹的前輩。

我們在上午10點左右經過了老閒的D1營地,在這裡前後都有訊號。

下午1點從溪水右手邊上行不久便是笨鳥隊伍的D1營地,因為這裡牛棚的誤導,我們沒有提前左拐上山,在牛棚上方的杜鵑林裡多繞了一個小時。

下午3點,橫切一段碎石坡後,從山脊上多處塌方的牧道翻過大環塘環線的第一個埡口,4450埡口。

經過十個小時的高強度奔走,龍漸顯疲態,在隊伍後面艱難的跟著。

剛過埡口,我們就遇上一群頗有攻擊性的野犛牛。你要趕,它會一臉怒氣迎面而來;你想溜,它也不依不饒的追過來。我們4人聚在一起,幾番鬥智鬥勇後才擺脫開這幫不知好歹的傢伙。

山下是大片的牧場,牧民正召喚滿山放養的犛牛喂鹽巴吃。擔心犛牛的侵擾,我們在草甸上休息了好一會待牛群走遠才繼續下山。

下了一天的雨終於停歇,我們循著河水開始物色營地。有幾條小溪在山谷裡聚集,只有一小支是碎石裡流出的不太渾濁的水。我們靠著這股水源尋了塊平整的草甸紮營。

犛牛不時的來尋食,我們趕了幾趟,攆的很遠,又是蹦又是吼,甚至扔了幾塊石頭後,才嚇得它們再沒有過來。不過這群家養的還是比野生的懂規矩,至少沒有暴力傾向。

今天是環行大雪塘第一天,隊伍戰鬥力比較強,行走11個半小時,雖然11個小時在下雨,和前後休息多次,也完成了20公里的行程和2000米的爬升。

我看了看軌跡,得意的說,“說不定我們三天就可以環完大雪塘”。

嚇得曾經曾經伸了伸舌頭,“你想要我們命呀”!

山裡的空氣那麼純淨,而我也像孩子一樣天真。

被一路的鮮花美得到了晚上都還興奮著,直到灌了半斤白酒,我才有了睡意。

也不知迷迷糊糊的幾時入睡,待我醒來,天色已亮。天氣看上去有點好轉,甚至透過雲霧能隱約看到後面的藍天。

7點,隊伍起包出發,繼續沿河谷下行。

清晨的空氣格外的清新,嗓子眼都能感到一絲甜味。大家心情都很好,一如昨天剛進山的歡快。

“夜色,我們要拐彎上山了”,曾經提醒到。

整個大雪塘行程,基本是能力強的我開路,功課做得好的曾經校對。昨天在杜鵑林裡的糊弄折騰,過了一整夜後,依然在腦海晃盪著,現在每走一段都要去比照下軌跡。

儘管如此,一時走的歡暢,還是過了拐彎口幾十米,我不禁有點尷尬,趕緊掉頭帶著隊伍斜切上山。

在半山腰一個回眸就可以驚豔到自己。

身後的溪流,如一條銀龍從雲霧繚繞的崇山峻嶺間探出腰身,順著峽谷蜿蜒而下。密密麻麻五顏六色的小花,從山腳下一片片的往上鋪陳。嫩綠的橐吾剛剛開啟新葉,就滿滿的擠上了溼漉漉的草甸。

完美的植被,多層次的高山流水,讓人心曠神怡。

向上鑽過一段杜鵑林後,又是一片牧場,俊逸硬朗的馬群在吃草。

橫穿牧場走進杜鵑林,就再沒找到路,我們從茂密的林子裡艱難的爬上一個亂石堆。

在亂石堆裡摸索了好一會,一條模糊的路跡才慢慢的顯露出來,前方的埡口4100埡口也呈現在眼前。

其實4100是一個雙埡口,爬上第一個埡口後還要橫切500米才真正的翻過埡口。

4100埡口向下可以取道河谷一路徑直下行,到一處陡崖後再左拐從岸上行走。

中午11點,我們到達磽磧的拐點,從軌跡上看路從這裡開始向鄧生回返,返程的路線多了個拐彎,路程上也加了三分之一強。

“我們這就回去了嗎?”,我對大雪塘環線似乎有點失望。

“大雪塘|這條僅有19人走過的新虐線,到底有多難?"難道是來自標題黨,我的內心也在疑惑。

這一帶4G網路又暢通起來,我們走走歇歇,電話的電話,上網的上網。

橫切一個牧場,向上翻過3950埡口下行至溪谷,左拐順溪谷向下不久就是老閒的D3營地處。

午後1點半,真是氣溫最高的時候,我和亮哥趁著短暫的雨停在溪水裡沐浴。

從上午10點開始,雨就斷斷續續不緊不慢的淋著。雨季的臥龍,真是磨練人的好地方,雨滴滴答答沒完沒了,一點沒有鰲太那麼爽氣。

洗浴完,我們過溪上行。

這是一段反反覆覆上上下下的橫切,3500-3700-3500-3700,爬升並不劇烈,對於已經行走了8個小時的人來說卻很有殺傷力。曾經在這個下午率先出現狀況,落在後面走不動,而雨又淅淅瀝瀝的下個不停,大家都走的發毛。

“今天怕是翻不過4250埡口了”,我有點失去了信心。

“最多再走三個小時,要不趕點夜路”,亮哥今天動力十足。

“曾經,你覺得行嗎?”,我回頭看看隊裡唯一的女生,擔心她過不了這個坎。

曾經有點猶豫,龍沒有吱聲,顯然都有點累了。

“馬上就5點了,還是留點路明天走吧,這鬼天去也不給力,我們有水源的地方就近紮營吧“,我最終下了決定。

5點,雨停了,竟然還能看到一小片藍天,大夥的心情也敞亮很多。

亮哥讓出了難得的好營地,還熬上了白米粥。

”龍,今晚一起喝酒“,在成都打滿1.5升的礦泉水瓶的土燒,消耗了不到三分之一,我有點犯愁。

“天氣好我們就在外面一起喝”。

但是藍天只顯露出一小會就馬上又被陰雲遮住,濃霧從山下不斷的上湧,隨時冷雨都會不期而至。我識相的鑽進帳篷,拿出酒菜,和昨晚一樣自斟自飲起來。

經歷了整個白天的奔波,夜晚才更加安逸。我如海上歸來的漁人,靜靜享用著這一宿的安寧,哪怕明天還有驚濤駭浪。

今天是6月26日,進入大雪塘的第三天,前兩日大家都淋夠了雨,心底對陽光的渴望更加強烈。

6點半,隊伍離開營地,繼續橫切上山。

天還是有點陰,但沒了霧氣,可以看的很遠,甚至能眺望到朦朧的雪山,有點像四姑娘山的幾個雪峰。被冷雨澆滅的熱情,在雪山的召喚裡又馬上蓬勃起來。

從營地到4250米的小卡子埡口,有500多米的拔高,橫切一段後就是沿著山脊爬升的路。但我去了一趟廁所回來後,大家因為前方木棚的誤導都走下了坡,於是我們便沿著大坡對著遠處的山頭斜切。

這個大坡和溫泉線烏孫龍脊前的草坡非常神似,壯麗寬闊,生機盎然。風景的美麗,不知不覺的舒緩了爬升的疲憊。雲層也漸漸的消散,久違的陽光呼之欲出,更讓人心情激盪。

接近山脊,爬過一個塌方的溝壑,可以看到一條非常明顯的橫切路徑,通往4250埡口。

埡口前的海拔並不高,卻頗有“一覽群山小'的氣勢。

8點50,下埡口,遇上了2個牧民,很是友好,沒遇到其他隊伍所擔心的刁難。

回望埡口,我們看到了進入大雪塘以來最豔麗的藍天,而這個時候的草場也綠的醉人。

牧場上的犛牛很多,主人召集起來後和我們一起下山。

牧道很明顯,至此7個埡口已經翻完了4個,還沒遇上真正艱險的路況,我開始嘀咕著,“說好的比狼塔虐,比龍眼強的大雪塘呢?”

在4450的大卡子埡口前有幾個山頭需要先通過,這一帶是牧場,能遇上熱心的牧民,會告訴你合適的路徑。這裡牧道比較多,走不巧就會繞路。

中午時分,我們經過海子溝木橋,修的很好,附近應該有出山的近道。過橋後又開始看不到盡頭的爬升,亮哥在牧場裡坑坑窪窪的石頭路上扭了腳,摔傷了膝蓋。休息的時候,帳篷塞到了我包裡,還舍下一件溼漉漉的衝鋒衣,一向撿別人裝備的大神,今天終於在這裡為牧民留下了過路禮。

過木橋,繞完一個山頭就能看到山谷裡鮮豔的紅石陣。

從紅石陣裡過溪,鑽入杜鵑林,才真正開始大卡子埡口的爬升。

亮哥受了傷,顯然減輕了龍和曾經的壓力,三個人難得一起慢悠悠的晃著,我則感受到了孤獨求敗的失落,一個人在前面走一截等一截。

下午2點,爬上山脊,高原武功山的風光盡收眼底,壯闊的草甸綿延在四面八方。

高山雲霧繚繞,左前方的大雪塘次峰難見真容。

沿山脊一路向上,草甸的盡頭是砂礫和碎石,而4450埡口也即將到來。

下午5點,在細雨中隊伍全部通過大卡子埡口,開始下山。

繞過一個假埡口後,可以看到一條長長的河谷,今天的營地是海拔3700的一處草甸,有700米的下降。先是一段荒蕪的碎石坡,接著很快就有了生機,灌木和草叢也多了起來。但是路卻難走了許多,也許是累了,溪水、亂石、草垛沒有一個讓人舒坦的。

雨越來越大,我穿上了雨衣,回頭看看隊伍。

曾經不久就跟了過來,亮哥和龍遠遠的只看到隱隱約約的身影。

“亮哥雨衣穿了嗎?”,我擔心他因為腿傷走慢而失溫。

“穿了”,曾經告訴我。

前兩天一直短袖走在雨裡的亮哥也終是扛不住了。

這個傍晚的雨實在很冷,我禁不住要打起哆嗦。而這一帶的草甸並不善解人意,不是水窪子就是石頭,找不出一塊平整的地方。

6點,過一個牛圈,到達3700營地,雨一直下,水流成河,但是接著就要上坡了,我不得已尋了塊漫不到水的草地,趕緊紮營。

搭好帳篷後,手已經有點不聽使喚,換上抓絨在帳篷裡坐上好一會我才暖和過來。可能腳下亞瑟士跑鞋一直在水裡趟的緣故,身體的熱量流失的要快一些,我明顯的感覺自己這次大雪塘比以往的高海拔線路不夠抗凍。

今天行走了12小時,爬升2000米,行程20公里,和第一天強度相當,大夥都竭力了。

“夜色,明天無論如何也要出山”,亮哥今天甩下衝鋒衣的時候就表明了決心。

“曾經,你明天再塞包行李給我”,要保證明天出山,隊裡唯一的女生我得照顧一下。

“夜色,那帳篷再幫我背一天,到高淳請你吃大閘蟹”,龍也不想在山裡呆了。

可是還有2個埡口,2000米以上的爬升,20多公里的路,而且傳說中的SOLO三峰需要面對。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我們一廂情願的事。

雨漸漸停歇,流水的潺潺響亮起來。

我擱下紛亂的思緒,拿過了酒。

。。。 。。。

6月27日,因為趕著出山,清晨6點大夥就背上包離開了營地。

霧很大,看不清遠行的方向,必須依靠GPS導航不停的矯正行走的路線。

半個小時後,拐過一個彎,就徹底的在迷霧中繞行。路幾乎沒有,有也只是雜亂無章的小道,基本上是不時遇上的犛牛尋食踩出來的。

循著軌跡上行,當聽到瀑布的聲響已經不遠,就得準備橫切了。

從瀑布上方繞過塌方,進入一段接近60度的碎石坡。如果天氣晴朗,細心一點可以發覺一條不甚明顯的路跡。而沒走上正道之前,我們只能拿著手機照著軌跡的走勢在亂石裡爬。

過碎石坡,一直上爬。沒有明顯的路徑,選擇自己擅長的方式上山,當然最好從草甸上走,比較安全。

海拔已經上升到4000多,霧淡了許多,藍天不時的從雲層後面顯現出來,甚至間或可見壯觀的雲海。

我也明顯的感受到了陽光的溫熱,在等候夥伴的當兒,掏出了溼答答的帳篷晾晒。

上午10點半,爬過最後幾百米的碎石坡後,我們登上大雪塘峰前的狹長平臺。

在這空氣稀薄的高寒裡,依然有生命的綻放。我們不時的看到岩石裡長出的雪蓮,零星的幾株,堅守在大雪塘峰的腳下。

風雲變幻中,4890米的大雪塘東埡口時隱時現。煙霧下陡峭的石壁讓人不寒而慄,看來傳說中SOLO三峰的位置便是這裡。

平臺到埡口下方是幾百米的亂石堆,折騰了我們近一個小時。再上翻埡口,還有幾十米的爬升,形態上看的確有點三峰最後一段的樣子。石壁短,而滑石多,向上爬的時候石頭嘩啦啦的滾落。我們不得不保持距離,一個人一個人通過。

石壁有明顯的斷層,扒掉風化的碎石,可以找到很好的攀爬點和落腳點,但是揹著大包控制好重心還是有一定難度。

爬過石壁後,沒幾米就是埡口,但依然不能掉以輕心,一定要注意借力的石塊,一旦滾落即使自己倖免於難,也會殃及下方的隊友。

11點58分,隊伍全部完好無礙的爬上埡口,非常接近我們計劃的時間,12點。

我們坐在埡口愉快的午餐,同時近距離的觀賞大雪塘主峰。

但是天一直不夠晴好,大雪塘峰躲在雲霧裡遲遲不肯現身,如一個矜持的姑娘存心要留一個念想。

埡口下山的碎石坡一樣凶險,亮哥和龍戰戰兢兢的走了一段後,嘗試屁降,但並不順利,甚至還翻了跟頭。兩人都劃破了手,亮哥的手指被石頭割的很深,血流不止。

“雪面陷不下去,比碎石坡安全,你們趕緊改走雪路”。

我下到平臺,發現一旁沒有消融的雪層還很厚,並且踩上去硬邦邦的,便朝他們大呼。

經驗豐富的亮哥率先迅速的滑了下來,龍也平穩著陸,曾經差點滑了個仰八叉。一陣尖叫後,大家都安全的滑到埡口下的碎石平臺。

從平臺往下過兩個山頭就可以看到米湯海,一個淺淺的大水窪,出水口的巨大落差形成了壯麗的瀑布。我們無心欣賞,過水繼續趕路,迎接4600埡口。

米湯海到4600埡口有500米的爬升,一路緩坡,或草甸,或碎石,路跡明顯,行走比較順利。

下午4點半,我們完成了環大雪塘線的第七個埡口,也是最後一個埡口,開始得意的哼著小曲下山。

下了埡口的碎石坡,進入高山草甸,走著走著路就亂了。繞陡崖,鑽叢林,橫切瀑布,下紅石陣,各種煩心的尋路。

下午6點,到達溪流邊便再找不到路,我再三核對軌跡,沒錯呀。

“曾經,這是怎麼回事,路沒了?”

“我們往前走一段再看吧,老閒遊記這一塊好像記錄的不是很細”,攻略做的妥妥的曾經也沒轍。

水流湍急並且石頭上長滿苔蘚,從水裡走顯然異常艱險。而岸上不是灌木叢就是亂石堆,也很難通過。我們只得貼著溪流,反反覆覆的過河,在岸兩邊開路前行。

天色越來暗,溪水越來越急,繞來繞去卻怎麼都走不到路上。我看看軌跡,這條溪流似乎一直流到出山口。而出山口是有幾公里的棧道的,我滿心渴盼棧道的早點出現。

“夜色,我走不動了,能不能休息下吃點東西呀”,這一個下午我們都沒休息片刻,龍有點扛不住。

“再堅持一會,天一黑這路就走不了了,我們上了棧道就休息”,眼看黃昏即將到來,我擔心夜晚還走不到棧道,而水勢愈發洶湧,河谷裡行走實在凶險。

“哇,有路標了!”,我驚喜道。

噪雜的水聲,頻繁的過河,內心的急躁,快把人折磨得神志恍惚的時候,我終於發現了林子裡打的某四川當地戶外的絲帶。

路漸漸清晰,天也黑了下來,大家掏出頭燈,抓了幾口吃的,繼續趕路。

整個白天沒有明顯降雨,也沒有大太陽,我們飽受了三日的雨淋後,今天在舒適的氣溫裡行走了12個小時。但此刻林子裡滿是露水,我早渾身溼透,加上汗水,林子裡掉下的枯葉,甚至還有蟲卵鳥糞,脖子和後背黏糊糊的難受。

我不停的擦拭臉上的汗水、露水,蜘蛛網,在水聲的轟鳴中,煩躁的行走。

曾經走在中間,照看後面的龍和亮哥,防止他們走錯或者找不到路。第一天就斷了杖的亮哥,在第三天摔傷了膝蓋,今天下午又割破了手,這段艱難的涉水一直陪著龍。

“到棧道了”,我長舒一口氣。

八點半左右,我們上了石板路。

大家都興奮起來,加速奔走。

晚9點半,歷經4天的風風雨雨,我們重新回到了起點,結束了環行大雪塘之虐。

細心的曾經請師傅捎上了可樂,但是丫頭可能累著了,一杯就喝吐了。我眼巴巴的等著啤酒,但是到了酒店後,說好的大吃大喝只剩我一個人還保持著上好的胃口。

連續降雨引發各種災害,臥龍關停水,我們被迫連夜返回鄧生住進了另一家酒店。

28日清晨,臥龍關塌方,隨即鄧生塌方,我們在鄧生與臥龍關之間堵了半天,過了中午才得順暢的以前往成都。

差不多整個四川最近同步降雨,多個景區關門,多條道路封閉。端午期間進入大雪塘的其他隊伍也因為降雨,沒完成環線。

當得知山外也一片汪洋時,我們才知道自己還是幸運的。

明天黨嶺四姑娘山活動的小夥伴將陸續到達成都,接著雅拉百公里越野,這個雨季還有多久,我不免有點擔憂。

而不管颳風下雨,我都不會逃避。也許在路上,就是歸宿。

推薦您的文章

其他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