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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這是自XX之後,最強一屆金馬?我看不見得!_楊德昌

  • 小白兔

  • 2018-11-15 18:37:39

每到年末,華語電影界的焦點都聚焦在了臺灣金馬獎。第55界金馬獎將於11月17日舉行,後浪劇場也是很快走過了這一年,從年初的奧斯卡,年中的戛納,到今天的華語電影盛會,我們也必須要聊一聊金馬獎,補完今年的電影大活動。這次嘉賓也是非常重量級的,相信關注電影的朋友一定不會陌生。

賽人

影評人,第55屆金馬獎初審評委,著有書籍《與光同塵》

梅雪風

影評人,公眾號“槍稿”聯合創始人,曾任《看電影·午夜場》創刊主編,著有書籍《虛無的質感》

楊德昌和侯孝賢的關係很複雜!

長樂:可否分享一下兩位對金馬獎的初次印象?

賽人:我第一次接觸金馬,是因為一個歌手,校長譚詠麟。他憑藉《假如我是真的》拿了一次影帝。我當時想,譚詠麟還會演戲啊,還能拿獎。結果大失所望,我也不知道譚詠麟為什麼能憑藉著這種張牙舞爪的樣子拿了影帝,這更加堅定了我認為譚詠麟不會演戲的看法。

梅雪風:第一次知道大概在96、97年,在我的成長經歷裡,那時並不特別喜歡看國語電影。

長樂:我對金馬印象最深的是2007年,侯孝賢和張震給楊德昌頒發終生成就獎。據瞭解,二位都喜歡楊德昌吧。你們對侯、楊之間的關係是怎麼看待的呢,大家都說他們倆有段時間誰都不理誰。

賽人:我是喜歡《牯嶺街》,不喜歡楊德昌。

他們那時,有段時間是一天不見面,渾身就難受。過段時間誰都不理誰,再後來,因為楊德昌的死,侯孝賢在各種場面懷念他,這可以看成是一種禮貌,或者惺惺相惜,更殘酷一點說是兔死狐悲。但他們有什麼恩怨呢,我覺得也沒什麼,無非是對世界的認識不一樣,審美上不一樣。我講一個小事,2005年是中國電影百年,我任《電影世界》主編時,同時邀請侯孝賢和楊德昌參加活動。侯立馬說沒問題,而楊德昌問,侯孝賢接不接受,如果接受我就不去了。

當然,我覺得這些都是次要的,重要的還是看他們的作品。

你剛說的瞬間,我記憶最深的瞬間是第28界金馬獎,那一屆是華語電影空前的盛會。楊德昌的《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李安的第一部電影《推手》、王家衛真正意義上的第一部電影《阿飛正傳》、關錦鵬最好的電影《阮玲玉》。這個陣容甩之後的金馬N條街。

梅雪風:這兩人的關係,無非是開頭相濡以沫,然後分道揚鑣,最後一笑泯恩仇。其實你看所有的電影運動都是這樣,拿國內的說,就是第五代、第六代。

賽人:包括特呂弗和戈達爾。

梅雪風:對,所謂分道揚鑣會有現實的原因,因為每個人都會越走越遠,越走越不一樣,到最後都會獨當一面。

長樂:很多人都說從楊德昌和侯孝賢的作品來看,差異也很明顯,楊德昌更加鋒利。

梅雪風:是這樣,但無論鋒利也好,溫柔也好,在我心中都是中性詞。鋒利的好處是有力量感,壞處是不夠豐富,單調的、片面的東西才會鋒利。而侯孝賢是帶有一種上帝視角來看人世間的生死、永恆、離散。他的弱點就是缺少了情感的豐沛,他後期的電影逐步陷入了一種概念化,而他又不像楊德昌有一種對現實的強烈關照,說到底楊德昌其實是幼稚的,他認為電影能改變世界,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啊,這個社會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子啊,人生為什麼會這麼無聊啊。

賽人:像個怨婦一樣,你怎麼不愛我啦,娘們唧唧的。

梅雪風:對我來說,這就是一種幼稚,它帶來了行動力和穿透性。楊德昌一定要將矛頭刺向他認為不好的東西,他始終都在問答案。我和賽人最喜歡的《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也是這樣,為什麼這麼好的少年最終會走向絕路,把無辜的女孩殺死。這裡面就有父權的倒塌、理想的倒塌、宗教的無力,他用一套非常理性的體系試圖探討為什麼那個時代的人會走向絕路。這是整個時代的氛圍造成的不安全感、暴力感。但他沒有讓這個概念侵入到敘事,小四內心的崩盤是潛移默化的。

賽人:在我看來,真正意義上的娘炮都很可愛。楊德昌不是多麼鋒利、多麼具有穿透性,他是一個很可愛的人,特別真性情。《牯嶺街》我看了很多遍,應該比雪風看的都多。小四並不是很好的青年,這個社會有問題,他自己也有問題。比如,他哥哥替他承認錯誤的時候,被爸爸毒打的時候,他沒有去向父親解釋,別人在替你受過啊,但他沒有站出來,他有自私的一面。小馬就比他好一點,小馬不把小明當做一個私有品,這看似是對愛情不負責任,但小孩懂什麼愛情啊。一個女孩想跟誰上床就上床,你不能因為這個就把她殺了,只有自殺狹隘的人才會幹出這種事。楊德昌非常清醒的認識到這個小孩是有問題的。《牯嶺街》比其他楊德昌電影好的地方是,它沒有把矛頭僅僅指向社會,它指向一個未知的東西,楊德昌自己也搞不清楚怎麼了。

金馬獎的創立是個變向的勞軍行為

跟藝術八竿子打不著

梅雪風:金馬獎天然就是類似大中華區的一個獎項,它能接受港臺和內地的電影,現在越來越被重視,是因為現在內地還沒有一個具有公信力的獎項。我們經常會看到某種評論,金馬獎又本土保護啦,又偏袒自己的電影啦。這不是最重要的,對一個獎項來說,最重要的是程式問題,它是不是有序的。

長樂:去年金馬還有《大佛普拉斯》、《血觀音》這些臺灣本土電影,今年就只有一個《誰先愛上他的》,其他都是內地電影。

賽人:這並不罕見,比如《推拿》就拿了很多獎,比如《神探亨特張》《八月》,不起眼的內地電影都拿了大獎。我認為所有獎項,包括歐洲三大電影節,它評獎的標準一定是高於審美的,絕對不是藝術至上。所以大家看獎項的時候,去分析它的政治光譜更有意思。

長樂:所以獎項背後有很多的元素在裡面。

賽人:比如它為什麼叫金馬獎,是因為金門和馬祖,創立是為了鼓勵在臺海打仗的人,是個變向的勞軍行為,跟藝術八竿子打不著。

長樂:所以它跟政治就是不分家的。

賽人:獎項一定會跟這個有關。但所有搞藝術的人,是要脫離政治。楊德昌不一樣,他就要跟政治緊緊擁抱。

胡波很好,但《大象》很難奪大獎

長樂:按照兩位的說法,金馬獎會鼓勵新生代導演,是不是《地球最後的夜晚》和《大象席地而坐》會更有希望?

賽人:《地球》我還沒看,《大象》我是去年看的。我覺得《大象》從外到內,還是太學生氣了。如果只是鼓勵一種銳氣的話,還是不太好。《八月》《爸媽不在家》,它們有它們的銳氣,但更重要的是,它們能通過影像跟生活常態對話,這個是值得鼓勵的。而且《大象》四個小時的時長無論如何還是囉嗦了,當時看完後製片人問我,你覺得應該多長時間,我認為90分鐘足夠了。時長會對它拿獎帶來很大的障礙。

長樂:也許最佳新導演的概率比較大?

賽人:對。胡波有兩個強項很厲害。一個是場面排程,人怎麼進來,怎麼出去,光線怎麼設計,胡波真的懂,有很多新生代導演不太會使用電影這個工具。第二個,也是我特別欣賞的強項,他對演員的控制非常好,他能讓人擁有真正的表演之光,表演之光是來源於對人的動作和神態的捕捉,這點更是年輕導演很難掌握的能力。

《我不是藥神》和《影》都有慣常的金馬口味,《藥神》很像《不能沒有你》《神探亨特張》。

長樂:但那兩部更加文藝,《藥神》更加商業。

賽人:《辛德勒的名單》在學院老師看來也很商業,但它拿了奧斯卡。你認為很商業,但廣場舞大媽會說很文藝。很多人對藝術的認識是,只要深刻的反映了現實就是藝術電影。

長樂:男演員裡面,二位覺得章宇和彭昱暢哪個更好?

賽人:我覺得都不錯,章宇在《大象》裡演的比《藥神》更好,甯浩是看了《大象》,馬上決定要簽章宇。彭昱暢演的也不錯,但這些功勞都應該歸功於胡波身上。

長樂:最佳男演員裡,你們覺得哪位更可能獲獎?

梅雪風:有兩個我沒看,在我看過的三人裡面,更喜歡段奕巨集。

賽人:他一直喜歡段奕巨集。

梅雪風:在《影》裡,鄧超演的太過火,很多人容易把力量感和過火混為一談。至於徐崢...

長樂:其實我分辨不出來徐崢在之前幾部影片中的區別。

梅雪風:他是一個基本功特別好的演員,也許是角色本身給他的限定性很大。他很少能給我們一個格式化以外的東西,跟他自己導演的電影一樣,非常精密,但很少有能超出你想象的東西。而段奕巨集屬於外表很粗獷,內在有一種變態的靈魂,鋼鐵直男的形象裡有一種女性化的靈魂。他把那種崩潰前的鎮定演得很好。

長樂:最後,二位能分享一下今年最喜歡的華語片嗎?

賽人:章明的《冥王星時刻》。我覺得這部片子非常性感,這種性感不來源於人的身體,它來自天氣、山川、河流,你在這樣的環境面前,有一種想要嗨皮的心情。想把一個人的小腿、耳垂拍得好都很難,章明把大自然都拍的這麼性感,讓人產生一種美好的嚮往,是難上加難的。

梅雪風:有兩個片我覺得很不錯。一個是《米花之味》,另一個是《阿拉姜色》。《阿拉姜色》之前有一個特別不好的例子,就是《岡仁波齊》。它用儀式感遮蔽了對藏族世界的真正認知。《阿拉姜色》的導演鬆太加本身是藏族身份,但難得的是他沒有利用這個身份,他是國內很少見的擁有極度溫柔和敏感的人。特別感動的情節是最後一場剪頭髮的戲,賽人老師經常講,藝術最高的境界是溫柔,我覺得那是今年達到這個境界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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