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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蜂窩“造假門”持續發酵,或涉嫌不正當競爭

  • 小白兔

  • 2018-10-23 09:26:53

藍鯨TMT記者 陳蓉

馬蜂窩資料造假事件隨著對峙雙方的不斷髮聲,正在愈演愈烈。

10月21日,自媒體人“梓泉”通過其公眾號釋出《估值175億的旅遊獨角獸,是一座殭屍和水軍構成的鬼城?》,稱國內頭部旅遊UGC社群馬蜂窩2100萬點評中1800萬條資料涉嫌抄襲,後者隨即陷入輿論風暴。

馬蜂窩迴應稱,“點評”這一項UGC內容僅佔馬蜂窩整體資料量的2.91%,該文章“部分言論歪曲事實,是有組織的攻擊行為”,隨後馬蜂窩以侵犯名譽權為由,將深圳市乎睿資料有限公司、自媒體人丁子荃告上法庭。

自媒體人“梓泉”亦奮起應對,於23日凌晨推送最新文章,指責馬蜂窩在迴應中偷換概念、避實就虛,稱團隊後續將逐步放出經司法公證的更多證據,力證馬蜂窩造假事實。乎睿資料團隊也向藍鯨TMT記者發來最新迴應,後者表示,公司曝光資料造假純屬順手為之,沒有針對任何個人或企業,有如此大的反應“始料未及”。

業界對馬蜂窩“造假門”事件空前關注,但意見紛紜。有人認為自媒體文章揭露行業“造假潛規則”冰山一角,為其叫好,但亦有專業人士認為,資料搬運為行業競爭現狀,點評等造假或不影響其核心估值。截止發稿,馬蜂窩方面未有更多回應。

造假風波乍起

馬蜂窩“造假門”源於自媒體人梓泉在其公眾號釋出《估值175億的旅遊獨角獸,是一座殭屍和水軍構成的鬼城?》文章,該文章稱,作為一家主打使用者生產內容的旅遊網站,馬蜂窩的2100萬條“真實點評”接近於核心資產。

然而,經過名為乎睿資料的團隊對網站進行分析,馬蜂窩上存在7454個抄襲賬號,合計從攜程、藝龍、美團、Agoda、Yelp上抄襲搬運了572萬條餐飲點評與1221萬條酒店點評。

22日馬蜂窩釋出相關回應稱,自媒體文章所述的馬蜂窩使用者數量,與事實和第三方機構資料都嚴重不符。其表示,UGC(使用者原創)內容資料中,遊記和攻略佔比78.91%,嗡嗡(旅行故事)佔比7.92%,問答佔比10.26%。“點評內容在馬蜂窩整體資料量中僅佔比2.91%,涉嫌虛假點評的帳號數量在整體使用者中的佔比更是微乎其微,馬蜂窩已對這部分帳號進行清理。”

但類似回答遭遇乎睿團隊質疑,在“梓泉”關於此事最新篇《我承認,我們是有組織攻擊馬蜂窩的》的推文中,乎睿團隊直指馬蜂窩“點評數僅佔總體資料量2.91%”這一解釋為偷換概念,將點評資料大小與絕對數量混淆;另一方面,乎睿團隊認為,涉嫌虛假點評賬號佔總體使用者比例雖小,但貢獻了85%的點評,其作用不在小。並直指平臺迴避諸如操縱“問答”板塊活躍度、暗箱操作內部員工中獎等問題。

今日(23日)凌晨,乎睿資料團隊向包括藍鯨TMT在內的媒體發來加蓋公章的最新公司宣告,稱截至目前,乎睿團隊至今的分析內容都以事實和資料為依託。

根據天眼查資訊顯示,深圳市乎睿資料有限公司註冊於2018年1月,註冊資本102萬人民幣,其法定代表人為吳昊。據其介紹,乎睿資料團隊目前僅有三名創始成員,一名曾就職於 Instagram擔任廣告組技術帶頭人,另一位為師從某一線 NLP(Natural Language Processing,自然語言處理)學者博士生,今年春季休學回國,剩下一位為從“某十億級 IOT 初創企業”離職員工。

乎睿團隊向藍鯨TMT記者表示,在深入分析前,團隊就已發現許多尚未披露過的資料異常。一些有數千條點評的抄襲賬號在個人主頁中卻只顯示 300 條。而在今年七八月份,該 bug 突然被修復,在抄襲賬號主頁完整檢視數千條點評內容,於是團隊對大量可疑行為進行了視訊錄屏和截圖截圖,並進行了司法公證。團隊也對於確定的分析內容,以及點評消失的抄襲賬號連結都進行了收錄。

乎睿團隊稱,他們同時掌握了部分接管抄襲賬號的馬蜂窩內部員工的資訊,由於涉及隱私並未提及。乎睿資料向藍鯨TMT強調,曝光馬蜂窩資料造假,純屬順手為之,沒有針對任何個人或企業,並表達了希望此事能促進市場規範的意願。

業界爭鳴商業競爭不合理現狀

在文章釋出後,爭論點一度聚焦在資料造假是否合理合規,自媒體人“梓泉”表示團隊意在揭露行業不正當現象,稱在“大家都接受了這件事情”的情況下,“點出來皇帝沒穿衣服,反而會被嘲笑 ‘不會閱讀空氣’”。

一位大型生活服務類網際網路公司技術人士向藍鯨TMT記者解釋,由於法律漏洞的存在,互相搬運資料,這在國內網際網路企業確實是司空見慣的行為。“知道的BAT都這麼幹過。” 而為應對競爭對手,公司都會有專門的反爬蟲團隊。而在乎睿資料的推文中,馬蜂窩涉嫌抄襲的點評也因攜程團隊設定的反爬內容而暴露出錯誤。

該人士透露,諸如大眾點評等此前屬於資料富礦,各家同一賽道的網際網路公司都對其使用者評論虎視眈眈。“爬蟲技術算是網際網路企業的矛與盾,大家互相攻防”,並表示行業對此事的認知已經習以為常至“在技術人看來,這是技術不過關,才被別家把資料爬走。”

品途商業評論稱,此次事件過後,馬蜂窩估值或從175億大幅下調至20億。但有業內人士向藍鯨TMT記者表示,投資人對於企業類似搬運資料、加工抄襲的行為未必不知情,但DAU(日均活躍使用者)、訂單量和文章數才是投資人關心的核心指標,且日活等有第三方機構的報告作為參考,點評造假或不觸及馬蜂窩商業核心。

藍鯨TMT記者聯絡到某頭部旅遊UGC平臺前員工,其表示對此事件不便予以置評,但她認為,作為主打內容社群,如果當前量級是由灌水而來,馬蜂窩造假門對於類似企業估值的確會有影響。

電子商務研究中心生活服務電商分析師陳禮騰認為,在平臺發展前期為了吸引使用者適當採用抓取或許可以理解,但對於已經成長起來的“獨角獸”來而言,長期存在這種方式,不管是平臺行為,還是商家所為,就存在欺騙消費者嫌疑,且隨時可能引爆,對平臺造成“毀滅性傷害”。

北京志霖律師事務所趙佔領律師表示,使用者點評資訊的權益到底屬於誰,目前法律上並沒有明確的規定。但對平臺來說,集聚使用者、收集資訊並且維持使用者活躍度,往往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並且需要經過長時間的積累,馬蜂窩的抄襲行為如果屬實,就涉嫌不正當競爭。

此類旅遊類平臺對於旅遊景點線路,或者是其他的一些評價的資訊介紹越多越豐富,平臺就越有吸引力、越有競爭力。在這種情況下,其他的線上旅遊平臺未經某家旅遊平臺的允許,擅自抓取平臺上使用者所釋出的資訊,這種行為實際上屬於是違反誠實信用原則,是不正當競爭行為。

OTA競爭中,馬蜂窩如何殺出重圍?

馬蜂窩由陳罡和呂剛創立於2007年,自2010年開始商業化運營後,在攜程、去哪兒等老牌旅遊平臺和阿里飛豬等OTA巨頭的夾擊中殺出重圍,成長為旅遊UGC賽道具有相當體量的獨角獸。

據其公佈的資料顯示,目前馬蜂窩平臺每月有近1.2億活躍使用者,其中85%來自其移動端,網站使用者號稱每月釋出超過13.5萬篇旅遊文章。2017年馬蜂窩GMV達到100億,其中交易額主要來自自由行、酒店交易。此外還有一部分收入來自於廣告業務。

有意見認為,最近幾年,線上旅遊流量在頭部OTA企業集中明顯,而馬蜂窩的優勢則是依靠平臺存在的大量遊記攻略UGC社群內容,解決了昂貴的流量難題。從2015年開始,馬蜂窩打造“內容+交易”的商業閉環,以內容進行電商變現,其中自由行是其業務亮點。

今年8月份,有外媒報道稱,馬蜂窩在新一輪融資中籌集至多3億美元,此輪融資公司估值定為20億至25億美元,長達數月的融資談判正在進行之中。去年12月,馬蜂窩宣佈完成1.33億的D輪融資,投資者包括美國General Atlantic、Ocean Link、淡馬錫、元泰投資和厚朴投資,以及已有投資者——今日資本、啟明和高瓴資本。

馬蜂窩的GMV規模在巨頭對比之下並不突出。如攜程2017年GMV為6000億,阿里飛豬在2016年達到千億,但相較其他平臺,馬蜂窩在2017年各季度使用者APP的使用時長和活躍度較好,使用者表現出高度忠誠度。根據易觀此前釋出的《2018年線上旅遊市場年度報告》顯示,其APP人均使用時長在1.9~3.5小時,流量和黏性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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