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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電影教父”吳天明

  • 小白兔

  • 2018-10-21 22:27:44

今年時光已流去大半,截至10月4日,中國電影年度票房已突破500億,然而在已上映的339部影片中,究竟有幾部能稱為佳片,又有幾部,觀眾會有再刷的衝動。

為什麼我們在拍攝中國電影,卻失去了中國電影特有的氣質和靈魂,以致我們的影片既沒有美國電影的工業化細膩,又沒有日本、印度電影的民族特色,也沒有韓國電影的鍼砭時弊,更沒有歐洲電影的人文關懷,“我們”到底是誰,“我們”又想成為誰?

四年前,影壇泰斗吳天明先生猝然離世,一幅輓聯概括了他的一生:

人生猶是無奈變臉,事業卻似老井無聲,在沒有航標的河流,嗩吶吹奏了百鳥朝鳳;

秦川養育樸實魯漢,歲月逝流百味年華,立厚重黃土的大地,一心留存寫青史寸篇。

這位當年全國最年輕的電影廠廠長,也是臨危受命。

當時西影廠的拷貝發行量在全國排名墊底,去中央音樂團錄製小提琴協奏曲,對方也愛搭不理。

彼時正當盛年的吳天明甫一上任,就定下兩個目標:影片藝術質量與發行利潤均居全國第一。

與同時代電影人不同,吳天明先生從主政西影之初就想拍賺錢的好電影,在那個談商業還會有“走資派”嫌疑的年代,他的遠見卓識可謂首開先河。

他向來強調電影是帶有文化屬性的商品,鼓勵旗下電影從業者在不喪失藝術品質的前提下,大膽探索電影的商業變現之路。由此,型別片率先在西影廠應運而生。

《最後的瘋狂》情節絲絲入扣,將一場警匪間的“貓鼠遊戲”淋漓再現;趁熱打鐵的《瘋狂的代價》,則成功塑造了一名任性且英武的年輕女孩青青,在當時引發社會熱議。而原本只是一名場工的蘆葦也憑藉“瘋狂系列”成功轉型編劇,日後《活著》《霸王別姬》的橫空出世,都離不開他的文采斐然。

蘆葦(右二)與《霸王別姬》攝製組同仁

更遑論張藝謀的“一步登天”。

那時還是攝影師的張藝謀,意欲籌拍《紅高粱》,立項報批長久未通過,眼看就要錯過種植高粱的最佳時節,吳天明“自作主張”撥款4萬元先種高粱,並囑咐前者安心拍片,不要有後顧之憂,“出了問題由我負責”。

31年後,《紅高粱》重映,經典永遠不朽

而陳凱歌的《孩子王》,田壯壯的《盜馬賊》,黃建新的《黑炮事件》,都得到吳天明的鼎力支援,可以說,沒有吳天明,就沒有中國電影“第五代”。

吳天明接管西影廠4年後,不僅總收入節節攀升,外出參展的影片也總能載譽歸來。

1987年10月,由吳天明執導並參演的《老井》在東京國際電影節上榮獲最佳影片獎,創造歷史,而該片男一號張藝謀也藉此加冕影帝。

當有人詢問為何會將如此重要的角色交予一外行時,吳天明回答:藝謀形象與片中人物匹配,也有下鄉插隊經驗,藝術修養足夠,這樣的人才不用可惜了。

事實也確實驗證了吳廠長的慧眼識人。

為了不辜負吳導的信任,儘快實現“線條像太行山石頭那樣硬實”的拍攝要求,張藝謀至少每天挑十擔水;烈日當空,別人午休,他赤膊打掃院落;攝製組開會,他不坐椅子,蹲在地上;為使面板更粗糙,他每天用砂土挫手背;拍井下被埋那場戲前,為呈現奄奄一息的狀態,他更是3天米水未進,毫不誇張地說,他用生命換來了這份殊榮。

《老井》拍攝現場,那時是中國電影人的黃金時代

時間劃入20世紀最後一個10年,伴隨市場經濟的興起,昔日影視行業統購統銷的放映模式改為自主發行,與此同時,中影每年以國際通行的分賬方式,引入10部進口影片。

很快,在未對國產片進行任何保護的情形下,好萊塢影片《亡命天涯》登陸中國,成為第一部外來大片。

就像許多農業國向工業國開放糧食進口,前者的農民隨後集體陷入破產一樣,彼時,尚在蹣跚學步的國產電影也難逃此類厄運,最直觀的顯現便是國產票房的斷崖式下滑:1989年27億,1999年8.1億。

而因為政治風波,80年代末前往美國講學的吳天明不幸受到牽連,既定1個月的短暫停留最終演變為滯留異國5年。待1994年,歷經波折終於得以重返故土,但彼岸卻早已物是人非。

然而,正如吳天明先生所說:導演比到最後,不是花招,不是色彩,是拼對人生的理解和把握的能力。一位創作者,只要還有這份信念和本領,就能東山再起。

吳天明決定從頭再來,恰逢此時香港邵氏影業拋來橄欖枝,但所寫劇本滿是海外人士對大陸民俗的獵奇,不乏寡婦通姦被族長沉塘,大旱之年祭祀龍王等陳舊橋段,而且明顯趣味低階。

因為新片關乎川劇,吳導於是邀請川籍作家魏明倫重寫劇本,又找來曾經的年輕部下為其出謀劃策。不料合作中,吳導與他人出現分歧,後者傾向塑造一位沾染江湖習氣、擁有複雜人性的手藝人,但吳導卻執意想刻畫主人公在閱盡千帆後依舊不改的心地純良。

結果再次證明瞭吳天明對人生與命運的領悟。憑藉這部《變臉》,時隔9年,他再次站上東京國際電影節最高領獎臺,內心的百感交集自然不言而喻。

《變臉》劇照

2002年,張藝謀與當時的合夥人張偉平斥資3000萬美元,以超豪華明星陣容聯手打造古裝大片《英雄》,最終全球票房逼近1.77億美金,在美國上映時更是蟬聯兩週票房冠軍。

毫無疑問,在當時國產片面對外來者節節敗退之時,《英雄》的出現確實是一針強心劑,但倘若當時張導能以前期電影的敘事精髓為核心,再配以重工業電影的外殼,那他一定可以成為民族電影的脊樑,但是少了真材實料,只餘花拳繡腿,包括張導在內,中國電影的純真年代從此一去不返。

吳天明先生也曾就此發表言論:到上世紀30年代,電影的手法已經挖掘殆盡,就是遠全中近特,外加特技。因此,鏡頭的構圖、運動、節奏都是手段,目的還是把故事講通。你看人家好萊塢再商業,也有人類對文化的追尋。

2006年,吳天明出任西安曲江影視投資集團公司董事長,再一次從零開始。從夢生之地西影廠,到夢圓之所曲江影視,直線距離不過400米,但他卻輾轉奔波了46年。

回顧吳天明先生的一生,雖跌宕起伏,卻絢爛至極。豪邁大氣的性格讓他自始至終不乏永不枯竭的創作熱情與源源不斷的生活給養,而對電影的虔誠和熱愛不僅使其佳作等身,也桃李滿園。更難能可貴的是,時至今日,他對中國電影人的教誨,依舊如茫茫大海上的那盞燈塔,永不熄滅。

文|浮光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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