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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三里屯:一個讓北漂族感覺最熟悉卻又最陌生的地方

  • 小白兔

  • 2018-10-19 12:03:25

“去往遙遠的北方,論歲數,我過於年輕了,但每個人在他人生的發軔之初,總有一段時光。沒有什麼可留戀,只有抑制不住的夢想;沒有什麼可憑仗,只有他的好身體;沒有地方可去,只想到處流浪。”

作者:木衛二

很長一段時間,北京對於我,等同於北方。

時間長到讓我產生錯覺:大概是一到北京,我就住在了三里屯吧。

北漂快十年,我先從黃亭子牡丹園住到了馬甸橋東。那地方,是21 世紀初電影人口中的“新馬太”(新街口、馬甸、北太平莊)。

混過號稱“宇宙中心”的五道口,跟一群朋友喝酒唱K 聚會。他們要麼是習慣了熬大夜的網站編輯,要麼就是長年失眠、習慣了看片的電影狂。

糊裡糊塗地,還遊蕩過積水潭。那會兒的電影資料館沒那麼多精彩節目,我更常去的是牌坊邊上的中影集團放映廳。紅帷幕搭小舞臺,硬板凳配工作桌,分明是老幹部開會的場所。

我一再搬家,直到寄居於友人小經廠衚衕的住所。這時, 我才真正攤開了北京的地圖,發現此前活動的地盤,不過是西北一隅。

春去夏來,衚衕迎來了最美好的季節。葡萄架子覆滿了綠蔭,楊樹嘩嘩作響似落大雨,張媽媽的桌子可以橫擺到外頭。我在中戲操場上,對著滿牆的爬山虎發呆。

這段自我放逐的日子,像在天堂樂園一樣無拘無束。我又清楚地知道,一切都是短暫的。如此慵懶散漫的節奏,太不像生活在有三四五六環的北京城。況且,夏天很快會過去, 秋天太短,冬天又長。

有個大晚上,我踩上山哥的單車,去鑼鼓巷口的超市買酒。一陣大風從鼓樓方向撲來,槐花飛落,香氣襲人。不知電線短路還是產生了幻覺,路燈一陣明暗,火花迸濺。單車上的我也像過了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裡就是北京啊。

什麼電影能代表北京呢?不要說代表,就哪怕是表現這座城市的一個真實截面,在近十年的範圍內都不好找。

北京曾是胡金銓的“流沙”,《末代皇帝》的紫禁城。遊覽中國山川的芥川龍之介卻說,紫禁城只有夢魘,只有比黑夜的天空還要龐大的夢魘。

寧瀛的“北京三部曲”,記錄了一個粗糙、不修邊幅、正在膨脹的北京。置身如今的矩陣迷宮,電影裡20 世紀90 年代的北京,已經遙遠得叫人懷念。

電影院裡當然有北京:國貿橋的延時攝影、三里屯的地標建築、香港導演想象出來的四合院風情。商業電影為了規避風險,競相選擇將故事背景虛化架空。更有甚者,直接擺上一桌妖怪神魔。沒有人知道,他們在拍什麼。

三里屯可能是我最熟悉,卻又最陌生的北京地帶。

最早光臨此地的外國使節、20 世紀活躍的文化圈名流、最新一批的消費主義信徒、臉上掛滿稀罕的年輕遊客,他們只是經過,從不停留。畢竟,三里屯變化太快。更何況,這裡不是地道的老北京。

人們討論著,為什麼隔上一條工體北路,北邊的三里屯太古裡可以成為年輕人的聚集點——同時也是散裝的潮流聖地;南邊的 SOHO 商場卻空蕩蕩,全是“洗剪吹”和雜貨鋪,還有溜冰跳舞的小朋友。附近居民,索性拿它來當羽毛球練習場地。

三里屯這個地名,意為距離北京城牆三裡地。從東四十條地鐵站,往將來的地鐵三號線方向,在地圖上丈量一點五公里,不多不少,正好就落在了新東路口上。路口東北角,原來是更大一片的住宅區,名為幸福三村。今天的小區樓,從南 38 號開始倒數,到南 26 號戛然而止,消失的 1 號到 25 號樓,就是三里屯太古裡。

三里屯商圈於奧運年開始運營,一開始名為“三里屯Village”,取了“村村屯屯”的本意。很長一段時間,對著計程車司機說出“Village”或是後改的“太古裡”,司機都會一臉錯愕。總之,還是老老實實說“酒吧街”或者“三里屯”更好。

三里屯不只是一個地名,它還像是一段距離,精準到從這一頭往西會撞在看不到的城牆上。不要忘了,那裡本來就沒有城門。老北京靠東的城門,只有東直門和朝陽門。

城牆不在了,二環裡的居民還習慣稱自己老北京。這三裡開外的範圍,已經是新北京的一部分了。新北京與氣勢驚人、奇形怪狀的現代建築有關。更重要的是,新北京接納了越來越多的像我這樣的外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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