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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打架引發雙方家長對陣,是校園霸凌還是文明缺失?這位法國作家是這樣說的…

  • 小白兔

  • 2018-10-12 20:14:15

今天我們說說法國當代著名劇作家

雅絲米娜·雷札

雅絲米娜·雷札(Yasmina Reza),法國劇作家、小說家、演員。劇本代表作《藝術》《殺戮之神》為她帶來世界聲譽,曾兩度榮獲美國託尼獎、英國勞倫斯·奧利弗獎。小說代表作《巴比倫》榮獲 2016 年法國雷諾多文學獎和龔古爾中學生獎。

從簡介看就覺得雷札的作品——尤其是戲劇作品——很牛逼啊有沒有???

上海譯文版雷札作品(左起)

《“藝術”》《殺戮之神》《巴比倫》

在編輯姐姐提供的《殺戮之神》的書材料裡面,上來就是一句高大上到讓人望而生畏的宣傳語:“自混沌以來,統治世界的只有殺戮之神。”而事實上,這部名字殺氣騰騰的戲劇《殺戮之神》講的什麼呢?簡單說,就是“孩子打架引發雙方家長對陣,是校園霸凌,還是文明的缺失?”

而另一部戲劇代表作《“藝術”》,故事線同樣不復雜:一個男人花二十多萬買了一幅幾乎全白的畫,然後就和兩個朋友圍繞這幅“白畫”是不是藝術作品展開了一場爭論。

《殺戮之神》(上圖)《“藝術”》(下圖)的演出現場

於是,腦洞大開的藝術工作者、設計師、網友們,給雷札的這兩部線索簡潔、故事情節卻充滿張力的精彩戲劇,設計出了各種讓人過目難忘的精彩海報。

比如下面這張設計成拳擊臺的

表現爭執之後一地雞毛那種狀態的

以兩對夫婦各不相同的表情狀態為主的

抓住劇情中那個無辜小倉鼠走賣萌路線的

還有下面這樣個人覺得嗲極了的手繪塗鴉風

相較之下,由奧斯卡級別的導演羅曼·波蘭斯基執導,影后級演員朱迪·福斯特和凱特·溫斯萊特擔任女主的改編電影,海報創意就略顯平淡:

尤其是和下面這兩張海報相比……

雷札另一部戲劇代表作《“藝術”》

和小說作品《巴比倫》的封面和海報

那麼,這位被媒體讚揚在作品中“無情剝去(人類)文明的外衣”,讓觀眾(讀者)“饒有興趣地看著面具一一掉落”的雅絲米娜·雷札,到底是怎樣一位藝術家,又應該如何欣賞、理解她的作品?

不久之前,上海譯文邀請了譯文版《殺戮之神》《“藝術”》兩部作品的譯者,上海戲劇學院文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曾任上海戲劇學院副院長的宮寶榮老師,上海戲劇學院表演系教授、演員、導演,曾執導雷札作品《“藝術”》的谷亦安老師,以及同濟大學人文學院中文系副教授湯惟傑老師一起,在上海建投書局舉辦了一場“‘客廳殺戮’製造者——雅絲米娜·雷札作品首發式及分享會”,今天與大家分享本場活動的精彩內容。

客廳殺戮製造者

——雅絲米娜·雷札作品分享會

- 宣告:限於篇幅有刪節,如需轉載先請私信聯絡 -

宮寶榮:

各位讀者,非常高興在這裡跟大家一起聊雅絲米娜·雷札。跟雷札結緣算起來也有十八年之久了,那時候上海話劇中心開始實行“製作人制”,在這之後,製作人會主動尋找一些具有商業價值的劇本,當時就發現了這個——雅絲米娜·雷札的《藝術》。

《藝術》是一部很薄的戲,寫於 1994 年。作者是一個女作家,叫雅絲米娜·雷札。除了寫劇作品,她還寫小說。雷札是生在法國的一個混血兒,父親是伊朗人,母親是匈牙利猶太人。猶太人特別聰明、能幹、有智慧,這幾點集中在雷札的身上,於是寫出了一部讀起來非常過癮的藝術作品。

雷札是演員,學的是戲劇、社會學,使得她對法國社會有特殊的視角。雷札畢業後開始了自己的演員生涯,在演戲的過程中萌生了創作衝動,說她“華麗轉身”應該是非常恰當的。她從演員變成劇作家,應該說是符合當代西方戲劇演變的潮流。

法國先鋒派劇作家、演員、評論家及理論家安託南·阿爾託提出,要把文字、劇作家、文字,從原來“一劇之本”的位置上拉下來。從此人們開始對傳統的文學藝術提出了疑問,文學是不是應該成為一劇之本呢?從 50 年代、60 年代、70 年代,這個問號越打越大,結果文學家真的“被打倒了”,戲劇文學家依然存在,只不過它的位置說得重一點是一落千丈,說得輕一點,說從原來的一劇之本的位置變成了幕後的。

我覺得如果把傳統的戲劇看作是以文字,或者說以亞裡士多德定義的戲劇作為參照的話,後文學,或者說後行動戲劇更恰當一點。在這麼一個語境之下,雅絲米娜是從舞臺上來認識戲劇,重新定義戲劇的劇作家之一。

在《藝術》之前,雷札寫過一本《葬禮之後的談話》,一鳴驚人。不過沒有《藝術》這麼走紅——在短短十年間被翻譯成 30 幾種文字。從 90 年代一直到 2005 年得了眾多獎項,包括法國的莫里哀獎、英國的勞倫斯獎、美國的託尼獎。這些獎裡面,能拿到一項我覺得已經很了不起了,雷札通過《藝術》拿到三項。後面的《殺戮之神》也同樣拿莫里哀獎。

左起:湯惟傑,宮寶榮,谷亦安

谷亦安:

各位讀者朋友們下午好,我不是理論家,我是表演戲本科,研究生學的是表演體系。宮老師剛才講到阿爾託 30 年代就已經寫了很多革命性的東西。

宮寶榮教授剛剛講的,上海戲劇界 1995 年開始搞市場化,1998 年我帶了我們自己創作的小劇場戲去美國演出,到紐約,我帶劇團去看戲,其中有一個戲是雅絲米娜·雷札的《藝術》。看了以後,有人跟我說這個戲你可以排,票房很好,我當時看了以後不是很滿意,對劇本我不太滿意,但我又覺得戲很好。後來我看到英文資料說老牌“ oo7 ”扮演者肖恩·康納利,和太太在巴黎看了這個戲以後馬上掏錢買下版權,找了一個很好的劇作家翻譯。

後來我自己翻譯了劇本,想排一下。可是沒想到,過了兩年,到 2000 年的時候全國找不到一個導演喜歡這個劇,說看不懂這個劇,我說這麼容易看懂的,怎麼會看不懂呢?難道是我翻譯不好嗎?後來我找了一位兩次留學法國、研究法國文學的朋友翻譯。他說好,結果他很快翻好了。

然後演員哪裡來?錢哪裡來?我這人經常破壞規律。有一個學生一看,說谷老師我在北京,這個劇本太好了,一定搞。我說其他演員你考慮?想不出來,都太土。我說我有一個人選,沒有演過戲的,林棟甫,他說好。徐崢也說好,你要叫他來。還有一個是誰呢?想來想去沒人,有一個我的學生,當時他很落魄,從來沒拍過電視劇,也沒拍過戲,他人很不錯,結果三個人碰到一起。

這個戲的結構,人物設定一共是三個人,它有喜劇性。我說當這個人滑到沙發這一邊的時候,舞臺這邊重,當這個人處於弱勢要平衡的時候,又這樣坐,這不就是我們今天世界的格局嗎?這不是我們人際關係,三角關係的一種格局嗎?

這個作者是高階寫實主義,她用的語言不是文學邏輯的完美性,她用的是生活中講話的那種破碎感、短句子,一兩個字的短句子,有革命性的技巧,非常好。

我覺得整個戲就講一幅白畫,爭來爭去這個白畫有沒有意義?我想人生不就是白畫嗎?

我想問大家一下,《藝術》有沒有看過的?你看過,你覺得最後一段臺詞重複開場的臺詞,我覺得結構選的非常好。開場的時候就講朋友買了一幅畫,這是一幅 14×16 的什麼畫,完全白色的。結束的時候前幾句也是重複古典主義的。

湯惟傑:

今天非常有幸和宮老師、谷老師在一起聊,我剛才還記得,剛才在休息室裡面跟谷老師說,我說我 17 年前就看過這個東西了,那是在年底,那時候我們已經上網了。大概是 11、12 月份,我記得非常清楚,那個時候一張票話劇中心最便宜是 80 塊,還有 100 塊,一個四人包廂 800 塊,我那時候剛工作,選了不上不下的 100 塊。當時看的非常過癮,後來在上海話劇中心還重排過。關於戲劇部分,兩位老師都是專家,我只是外行的觀眾,因為畢竟戲劇是個完全獨立的藝術門類。

宮老師講到的一個細節:雷札不是一個法國人認為的那種法國人。我們知道 60 年代以後法國文化界有很多重要的理論家或者學者,實際上從身份、從他們出身的地方來講,都不是在法國本土出身,是在法國過去的屬地比如說阿爾及利亞出身的。

雅絲米娜·雷札又是猶太人,馬克思有一篇文章就是“論猶太”。猶太人在歐洲 2000 年,某種意義上他們好像是在歐洲居住的,但又是居無定所的一群人,非常聰明,也非常愛錢,也有辦法賺錢。另外他們和這片土地,和歐洲這個環境始終有那麼一點格格不入,總是有一種非歐洲的眼睛在看他生活的這個空間,看他們自己的生活,很奇怪。

因為有這樣的身份,和他相應的一種藝術,以及他們的一種眼光,雷札的戲劇中,你可以說是疏離或者超越的眼光帶來的、非常特殊的喜劇性就呈現出來了。被波蘭斯基看中並且熒幕化的《殺戮之神》也是。

我突然想到這兩天有一件事,某地一個女兒被同學打了一下眼睛,實際上沒有真正的傷,但是她父親義憤填膺,跑過去把傷害自己女兒的小朋友,對方的小男孩給殺了。

借這個話題來講,如果在上海,如果兩個生活在有門衛、保安的繁榮小區裡面,兩戶人家出現這樣的事情會怎麼解決?也許一切都是標準的白領打交道,自認是文明人,言行是有準則的。所以可能發生一個上海版的“殺戮之神”。

那個劇本的世界,就是兩家,一家妻子是作家,丈夫是做小生意的。另外一家丈夫是律師,到處和現在最熱門的融資、重組這些事情打交道,妻子也自認為對自己的生活有品位。這兩個家庭小孩出現了糾紛,家長會怎麼樣?一開始舉止如貽,說坐下來談。然後為了一兩個詞句,大家不能意見一致,隨之而來的爭執把他們生活當中在光鮮表面之後壓抑的很多東西都給牽扯出來。本來這對夫妻或者那對夫妻是共同立場,統一戰線,但是因為很偶然的一句話,或者牽出生活當中某一個很細小的話,自己吵起來,充滿了這樣的事情。

《藝術》在臺上三個人,這個劇本(《殺戮之神》)四個人。實際上是對劇作家的考驗。把它看作喜劇的話,這幾個人的組成能產生多少效應?這是非常考驗人的。而且現在誰有空去想我的生活到底出了什麼問題,你如果把我拉到裡面我還恨你,比如說我還恨谷老師讓我看這樣的戲,讓我一下子對自己生活產生了猶疑、懷疑。

還有一個《巴比倫》,是她最新的一部小說。我們不能劇透,如果大家對雷札感興趣,可以去看。

我只能這樣說:設想在一幢公寓大樓裡,其中一個家庭開了一個小聚會,因為同住在樓裡面的兩戶人家彼此有點交往,比如說我作為主人請了我的鄰居,鄰居的夫婦也參加了今天晚上的聚會,一切都很開心。我原來擔心這個聚會是否能成功,最後還不錯。當聚會結束,過了一個鐘點,我的鄰居,那位丈夫急急忙忙跑下來,說了一句“我剛才把我老婆給殺了”,你想這個小說到底怎麼發展下去?敘事線怎麼走?

你可以把它寫成一個懸念小說,這種型別寫作是我們當代的讀者消費最多的一種寫作型別,比如說探案的,偵探的,懸疑的等等。但是雷札在寫作上不是走一個純型別商業化的,他為什麼要在他的小說裡面放進這樣一個故事的轉折點在裡面,他怎麼處理的?我們在這個小說裡面會看到很多很有意思的地方,比如說裡面有大量她對生活現實狀態的敘述,然後馬上就跟著敘述者“我”聯絡起來,穿插在裡面。

因為是個小說,所以《巴比倫》和劇本的構成是不一樣的,但裡面有 10 頁不到是集中的一大段對話,是案發以後,因為“我”可能多多少少被這件事牽扯進去,有一位律師要跟“我”談。沒有任何場景,純對話。你會發現畢竟是喜劇,對話不能很深,語言敏感。這部小說極力推薦。

宮寶榮:

剛才我特別強調雷札不僅學戲劇,同時還是社會學的學生,這一點使得她對怎麼看社會,怎麼認識社會,對社會的關心都不像我們現在的學生,整天還是關注學校裡面,還在操練著 18、19 世紀,最多也就是 19 世紀的那一套怎麼寫獨幕劇,怎麼寫衝突,怎麼寫人物,怎麼寫性格。

雷札這個小說也有客廳劇的,只不過這種客廳劇跟 19 世紀的客廳劇內涵完全不同了,表象也不太一樣。當然還是發生在客廳裡面,還是發生在男女之間,但是 19 世紀的客廳劇是什麼呢?在客廳裡面更多講男女偷情,丈夫回來了,然後正在跟情人偷情的另外一個情夫很緊張,東躲西藏,舞臺上的門充分被利用了。跟我們現在看到的客廳劇,4 個人物也好,3 個人物也好,不太動,進進出出很少,都靜靜的更深奧的探索,這個深奧不是傳統新穎的探索。

又要說到阿爾託,阿爾託講到他的戲劇觀跟傳統戲劇觀最大的不同,不是要寫一個真實的人,在舞臺上一定要有一個活靈活現的人物。雷札一開始就把這個想法摒棄掉了。阿爾託不是寫表面人物的心理,要把這個人物寫成有血有肉的,抓住生活中幾個點,解剖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所謂人的心理,更多是通過人物之間的關係來體現,更多通過人物關係來描寫這個世界的人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狀態——他的情感,他的思維等等。

所謂的殺戮,真的像古希臘那樣劍拔弩張嗎?不是,就是用語言來殺人。

雷札的成功有她的必然性,也有偶然性。必然性是她是演員出身,她的搭檔到後來都成了法國舞臺上的明星導演,是《藝術》造就了他們,還是他們造就了《藝術》,很難說。

有一個詞“極簡主義”,雷札的劇本跟易卜生劇本的厚度絕對不能同日而語,在易普森時代,必須要把前因後果交代得清清楚楚,前面跟後面必須要呼應起來的。雷札信奉的是極簡,《殺戮》也好《藝術》也好,有很多停頓,空白,這些東西靠誰把它串聯起來?故事怎麼串聯起來?人物關聯怎麼串聯起來?是靠演員的表演,同時也要靠下面觀眾通過想象去完成的。這樣一來,觀眾就不是像傳統戲劇那樣,劇作家把故事寫滿,下面的觀眾老老實實聽,故事的起承轉合給你寫好了,當中沒有空間。在雷札這裡,儘管也是一個劇本,但是有很多的空間,空隙,很多的停頓。

(完)

哦,對了,如果你真想知道雅絲米娜·雷札對“孩子打架引發雙方家長對陣,是校園霸凌還是文明缺失?”這個問題是如何解答的,請在文末發表對本文提到的雷札作品的第一印象,我們將送出三套上海譯文版雅絲米娜·雷札作品,九位讀者將各得到一本!留言有效期至 2018 年 10 月 15 日 24 時。

(點選上圖封面即可購買)

《殺戮之神

[法] 雅絲米娜·雷札|著

宮寶榮|譯

一天,我兒子放學回來,被同學敲碎了兩顆門牙

託尼獎奧利弗獎雙料獲獎戲劇

羅曼·波蘭斯基同名電影全明星演繹

(點選上圖封面即可購買)

《“藝術”

[法] 雅絲米娜·雷札|著

宮寶榮|譯

託尼獎最佳戲劇獎、勞倫斯·奧利弗獎最佳喜劇獎

“我的朋友塞爾吉買了一幅畫,一幅有著白色條子對角線的白色油畫”

(點選上圖封面即可購買)

《巴比倫

[法] 雅絲米娜·雷札|著

龍雲|譯

雷諾多文學獎獲獎作品

“聚會結束一小時後,我幫鄰居把行李箱運下電梯,裡面裝著他妻子的屍體”

雅絲米娜·雷札(Yasmina Reza),法國劇作家、小說家、演員。劇本代表作《藝術》《殺戮之神》為她帶來世界聲譽,曾兩度榮獲美國託尼獎、英國勞倫斯·奧利弗獎。小說代表作《巴比倫》榮獲 2016 年法國雷諾多文學獎和龔古爾中學生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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