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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書丨誰還沒有年輕的時候?這個作家小時候原來這麼叛逆......

  • 小白兔

  • 2018-10-12 19:38:34

書會給人帶來什麼樣的影響?對於一個孩子來說,它真的就是開啟新世界大門的鑰匙。作家寧肯童年時跟大多數男孩一樣調皮叛逆,拉幫結派。在這自我感慨為“動物凶猛”的背後,其實也有閱讀、書籍的力量潛移默化地影響著他,也有聰明的老師用“套路”將他“招安”,說起來這可是個很有意思的故事,不信您往下看。

動物凶猛

假如一個人快十五歲了,還沒正經讀過一本書,或者甚至連小人書也沒讀過,假如他的“處女讀”是《水滸傳》,會有什麼結果?再假如,其時正趕上“黃帥事件”“反師道尊嚴”會怎麼樣?還有,在漫長的石器時代的小學,如果他一直處於壓抑狀態……這些因素合在一起會怎樣?

俗話說“少不讀‘水滸’,老不讀‘三國’”。為什麼“少”不能讀“水滸”?有沒有人追問過《水滸傳》到底是一本什麼樣的書,成年人就可以讀嗎?當然,不是說不能讀,而是“水滸”或“三國”從“人學”角度真的算是文學嗎?它們和“人”到底什麼關係?在非“人”上它們佔了我們多少文化基因?我們所以不同,和這兩部書到底有什麼關係?

這些都是不能深想的。

1974年,我十五歲時,讀了我人生的第一本書。我記得當《水滸傳》放在我枕邊時,我有好幾天都沒碰它。我已習慣了沒書讀,習慣了書從來和我無關。那時院裡的小夥伴文慶和我睡一屋,我們家平時沒大人,院裡許多孩子都到我們家和我就伴睡過。文慶比我大一歲,已能讀厚本的字書。

《水滸傳》

施耐庵 著

中華書局

那個許多年前的夏夜,文慶在我身邊讀《水滸傳》,也讓我讀,可我翻了翻就放下了,就好像我不屬於人類。此外書是豎排,繁體,人民文學出版社剛出版的。那時哪知道這些,就知道可以讀四大名著了,當然書的一角仍標為“內部”。

我還是願讓文慶給我講書,他給我講過《平山冷燕》《橋隆飆》,好像還講過《大刀記》,我都特愛聽,平如衡、山黛、冷絳雪、燕白頷,特別是冷絳雪和山黛兩位聽得我心旌搖盪。我讓文慶給我講“水滸”,文慶懶怠講就給我讀。讀和講不一樣,讀著讀著我竟然睡著了。

這次,文慶死活不給我讀了,讓我自己看。沒辦法,“魯智深倒拔垂楊柳”讓我心癢,想知後面的事,有天下午,我奇蹟般地在書中找到這段硬是讀起來。那個午後,一切都太神奇了,我竟然讀懂了進去,並且一發而不可收。我感到了書的魔力,儘管已十五歲,我有時竟分不清現實和書,我覺得我在同魯提轄一起拳打鎮關西,與武松一起血洗獅子樓,與三郎石秀一齊跳樓火燒祝家莊,同李逵一起殺虎,一起罵:“招安,招安,招甚鳥安…...”後來我當了班裡的“軍體委員”,雖然也被“招了安”,但我覺得我比宋江強多了......

▲魯智深倒拔垂楊柳,關良繪

此後一發不可收。我大體讀的都是武俠小說,有時一讀一個通宵。我總是不斷地找發黃豎版繁體字的“古書”,讀完還講給同學聽,以至班裡的女生悄悄給我起了“考古”的外號。我一點也不反感這個外號,我對班裡的女生從來不理不睬,總是擺出一副望天的樣子,古板,深不可測,女生給我起的這個外號事實也含有這個意思。

1975年,在上學的路上我經常和幾個同學湊幾分錢,到商店買七八支菸,有時在鐵胳膊衚衕,有時在九道彎,我們靠著牆斜挎著書包吞雲吐霧,吐菸圈兒,一個、兩個、三個,看著數。我吐的不是最圓的,後來有一天一個同學說你們丫臭大糞,現在女的才吐菸圈兒呢,男的都吐煙棍兒穿女的菸圈兒。我們欣然接受,不再吐菸圈兒,改吐煙棍兒。可吐煙棍兒實際上更難,別說再穿菸圈兒了,我們誰也沒做到,後來不了了之了。

我們幾個都剃了光頭,叼著煙,大搖大擺地在街上走著。

▲《陽光燦爛的日子》劇照

電影改編自王朔小說《動物凶猛》

班裡從農村轉來一個學生,姓關,我們都叫他“關農”。關農的家在大柵欄附近,有一次關農說衚衕裡幾個小子劫了他,我們一聽火冒三丈立刻出動,帶了傢伙,一幫人就去了他們衚衕,到了挑頭的那小子家,把那小子臭揍一頓,還砸了他們家東西。不斷換班主任,誰也教不了我們班,教不長便忽然消失。後來一個從東北兵團回來的傢伙接了我們班,一米八幾的個子,往講臺上一站,不像老師,像威虎山的人。姓星,我們叫他“腥魚”。開始我們一夥兒掂量了幾天,沒敢動。他說的話有些是黑話,我們聽得出來,琢磨如何應對。當然不能就此罷了,只是看。

有一天我們一夥兒人中的L被腥魚隨便找碴兒訓了一頓,讓L滾,L不出去,腥魚動了手。忍無可忍,我喊了一聲“上!”我們五個最抱團的一夥兒狼似的撲上去,一下扒在了星老師高大的身軀上,星老師一個轉身,我們一下全倒了,絕對有點功夫,最主要是他太高太壯了,我爬起來立刻又衝上去,特猛,真像小狼一樣。教室大亂,桌椅倒地,腥魚的襯衫被我們扒下來,露出胸毛與肌肉。直到學校教育組來人方オ平息。來了也就來了,有“師道尊嚴”罪名盯著,處理不了我們。腥魚也不要教育組介入,把我們留下來,說黑話,講起哥們兒義氣,說不打不成交,要請我們吃飯。始料不及,受寵若驚,我們一下全傻了。老師與我們從來是不可調和的,現在居然和了,我們不知如何是好。

“政策”對我十分優待,上課愛來不來,想走就走,不用交作業。總之只要平安無事,課能上下去,怎麼都成。我們踏實了很多天,來來去去,挺沒勁的。腥魚抓緊時間做瓦解工作,找我談了幾次話,完全平起平坐,講一些特淺的道理,我覺得也對,還誇了我幾句,說我這人本質特好,說到我心裡去了,我的確本質非常好,現在也這樣認為。但話說回來誰本質不好呢?星老師最後以“軍體委員”一職相邀,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事實上我知道這樣“鬧”下去並不好,但我已破罐破摔,什麼“好”的東西都不再想,也沒法想。現在聽說讓我當幹部?幹部,那都是好學生才當的,難道我是好學生了?小學時別說當幹部,就是最普通的誰都要加入的紅小兵都一直不讓我加入,現在我要成五大班委之一了?憑什麼?我當然明白老師在利用我,“軍體委員”是什麼?除了負責體育上操整隊,還要負責最難的打鈴進教室,但我還是輕而易舉被“招安”了,並且激動異常。

我成了宋江,當時就感覺到了這一點,覺得怪怪的。而且我真的管起弟兄們來。誰上課搗亂我先不幹了,都知道我狠,但我呢,也是無師自通地又打又拉。官面上我彈壓他們,底下我們又混做一團,抽菸,外面打架。我不能失去他們,擁兵自重,賊性難改,說反就反,這點和宋江不同。而腥魚也遠比朝廷好,總是把我哄好。課我上不下去,就開始看閒書,看的書也和我當時的處境非常相似。

摘自丨《北京:城與年》

《北京:城與年》

寧肯著 陳惜惜 攝影

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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